现在看来这些梦也没什么美学要素,单纯就是劲爆,鲜血四溅还有古早白月光滤镜加持,一刷会让人心跳加速,但二刷就会没劲。
幸于广大顾客就喜欢这种垃圾产物,并不嫌弃我想象力的单薄,所以就算我那会没怎么去打工,入账的钱也只多不少。
很多粉丝都留言夸我好有上进心,因为同行里我的更新速度算是快的,而我看着自己为报复社会,专门从梦中截出来的那些限时粉丝福利,实在是不敢苟同,只觉得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精神病院。但受欢迎有流量确实是极好的,偶尔还能碰上接广轻松赚到更多钱。
有钱不能治愈心理上的疾病,却可以让病情不至于快速恶化下去。我又不是什么天生有钱的大富豪,有钱赚了,还要哭惨说自己虽然事业快速发展却没有了友情,那实在太招人骂。事实上,我根本没打算把这事翻出来和别人说,梦里友人出现时的脸都被我后期模糊掉了。我似乎在抗拒着再次面对这件事,只想早日遗忘,而最能让我忽略这些糟心东西的方式就是做梦。
于是,我头脑一热,下定决心成为一名职业的梦境构造师。以现实为素材,编制绚丽独特的梦境;用虚假的美丽,来供养自己在这个同样乱七八糟的世界活下去。
不否认其中有大部分原因是我靠这个赚到许多钱,算是吃到了甜头。但想想看,假如自己确实有几分天赋,不好好利用的话我绝对会后悔一辈子。
我开始昼伏夜出,白天时窗帘统统拉上密不透风,晚上又窗户大开,一个人拎着酒瓶子迎着冷风发呆。找灵感通常是选在凌晨,我会避开人群往各种偏僻的地方去,像个傻乎乎的幽灵。破碎而短暂的梦境像是被打碎的镜子,而过度压榨灵感带来的精神衰弱就像在碎了满地的玻璃块上跑来跑去。
后面我觉得我作息已经很不健康了,或许生活习惯该健康点,就尝试戒掉酒,可相应的,酒瘾犯的时候我烟抽的又很猛。
努力了半天,我放弃了,爱咋咋地吧。
金橙色的酒液里,难闻却轻灵的烟雾中,梦境蔓延至真实,覆盖住视野——开心的梦,悲伤的梦,绝望的梦,疯狂的梦……
我作为剧场编剧提供着不同剧本,同时也坐在靠后的席上探查观众的反响,虽然很快我就放弃揣摩他们的喜好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学习走在最前端的那些同行,反正他们也没空挨个告过去。
我是没法通过这法子赚很多钱,但有钱入账就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