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陶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宏大问题问得一愣。

“这……这算什么情报？一个住在楼上，一个就在暗点，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等等，”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你跟秦彻共鸣了？你看到他在菲罗斯星的记忆了？”

“我现在还共鸣不了他……”

陆凌凌摇了摇头，眼神却愈发坚定，仿佛透过眼前的虚空，看到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真相：

“但我可以肯定，这个世界，绝对不仅仅是我们之前以为的‘同分异构体’那么简单。它是……它是无数个菲罗斯星和我们所在这个世界的循环与塌缩，是无数个故事在崩坏之后的重组！”

“不是……凌凌，”

陶桃彻底被绕晕了，她摘下脸上那张昂贵的面膜，露出一张写满困惑的漂亮脸蛋。

“你能不能讲点我能听得懂的话？什么塌缩，什么重组的？”

“意思就是！”

陆凌凌抓住她的肩膀，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这个世界，汇集了无数个来自菲罗斯星的、破碎的故事线！这里有曾经作为国王的沈星回，也有曾经作为花店老板的你。这里有无数种我们不知道的可能！这个世界就像是……就像是……一本同人文！没错，就是这个比喻！”

“同人文？”

这个新潮又离谱的词汇，终于让陶桃的大脑勉强跟上了节奏。

“那我们之前关于分形和同分异构的理论……都不正确了？”

“不，是在那个理论之上的延伸。”

陆凌凌解释道。

“分形和同分异构依然成立，它们是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是‘同人文’的创作基础。但最关键的是，这个世界的故事线，是开放的，是可写的，而不是一个不断重复的、注定结局的循环！”

陶桃呆呆地看着她，似乎在消化这个庞大的信息。半晌，她眼中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光亮。

“我……我好像明白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所以……在别的故事线里，我或许只是一个默默暗恋着沈星回的花店老板。但在这个‘可以书写’的世界里，我是猎人协会的精英，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沈星回身边，我可以……主动去追求他！”

“聪明。”

陆凌凌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她松开陶桃的肩膀，转而握住了她的手，那枚乌鸦胸针在她的胸口闪闪发光。

“所以，陶大小姐，有没有兴趣……我们一起执笔，写下属于我们自己的故事？”

梅菲斯特正静静地停在不远地树杈上的，猩红的电子眼忠实地将房间内的一切传送回暗点。秦彻坐在王座上，看着光屏里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他端起酒杯，对着屏幕另一侧的陆凌凌遥遥一敬。

而在她们的正上方，602室。沈星回正在用绒布仔细擦拭着他的光剑。楼下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沈星回”、“正大光明地追求”、“一起执笔”这几个词却异常清晰地钻入他的耳中。他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总是平静如深海的蓝色眼眸里，泛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