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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傍晚沐光小区)
夕阳的余晖将临空市的天际染成一片浓郁的橘红,仿佛一杯即将见底的血腥玛丽。陆凌凌在猎人协会百无聊赖地处理了一整天的文书工作,陶桃一整天都没露面,就连沈星回也一同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这让她原本就因无事可做而有些烦躁的心情,更添了一丝莫名的烦闷。
她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沐光小区,用指纹解锁了502的房门。刚一进门,一股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烈酒冷香就扑面而来,瞬间让她警惕了起来。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巨大的落地窗透进来的、暧昧的暮色。一个高大的身影大喇喇地陷在她的沙发里,双腿交叠,姿态慵懒而又充满了不容忽视的存在感。那双在昏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红色瞳孔,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回来这么早,预言家小姐。”
秦彻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他没动,只是用眼神就将整个空间都变成了他的领地。
“你不是喜欢叫我小狸花吗?怎么也学陶桃叫我预言家。”
陆凌凌反手关上门顺手打开客厅的灯,并没有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表现出丝毫的惊慌。她慢悠悠地走到秦彻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态同样从容。
“不可以吗?”
秦彻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准备捕猎的黑豹,优雅而危险。
“还是说,你更喜欢玩那些无聊的数字游戏?既然你对‘108’那么有研究,不如给我解释一下,‘109’又有什么说法?”
“而且,”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一场汇报总结,精准地剖开她的生活细节:
“你住502,这么不吉利的数字,干脆换成520好了,正好天天在家里和你那个好闺蜜聊些无聊的恋爱话题。你住5楼,沈星回住6楼,你俩一有事就往N56号风水宝地跑。怎么是打算把哪里废弃信号塔拆掉,改成玫瑰花圃?
他顿了顿,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讥讽与占有欲,声音冷了几个度。
“在N56,第一回,磁场强得什么都没听到。第二回,改进了一下梅菲斯特,好不容易看到了点画面,你俩就在那里眉来眼去。陆凌凌,你们就那么多废话要聊?”
秦彻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向她与沈星回的每一次接触。那毫不掩饰的醋意和掌控欲,如同黑红色的雾气,瞬间将整个客厅的气氛都变得粘稠而危险。
陆凌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玻璃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令人心悸的沉默。
“109好像是没什么特别的说法。”
她放下水杯,抬起眼,清亮的眸子在暮色中像两颗寒星,毫不畏惧地迎上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红瞳。
“如果非要解释的话……如果说108是和谐圆满,那109就是打破和谐的那一点‘不和谐’;如果108是永恒的时间循环,那109就是破除循环的那个‘变量’;如果108是克制欲望、清除烦恼,那么109……”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具挑衅意味的弧度,
“……就是放大欲望,惹是生非。这个解释,秦先生,你可还满意?”
她的话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了秦彻言语中的每一个痛点,甚至还将他的“领地”——那个代表着混乱与欲望的N109区,定义成了他最引以为傲的样子。这是一种反向的恭维,也是一种极致的挑衅。
秦彻眼中的怒火瞬间凝滞,随即被一种更深、更浓的兴味所取代。
“至于5和6……”
陆凌凌身体后仰,整个人放松地靠在单人沙发背上,姿态慵懒得像一只吃饱喝足后正在晒太阳的猫。她伸出双手,对着他轻轻摇了摇,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从1到10,这两个数字确实很有意思,刚好并立在中间,像两座分庭抗礼的山。但可惜…我叫陆凌凌。‘陆’,六,你懂不懂?是个多音字,但在这里,它念‘lù’。我可不是什么卑微的‘5’。”
秦彻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他第一次在如今的她面前,感到了棋逢对手的挫败感和……难以言喻的兴奋。他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情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很好。陆、凌、凌。陆地上的两个相互争夺领地的领主,就是你想看的吗?”
“没想到你是这么解读我的,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你的脑洞居然和我一样大。”
陆凌凌笑了笑,眼中的玩意更盛,也多了几分欣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