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太阳一样漂亮。”谢弈笑,眼尾上挑,“天空都只有一个的太阳,我们小十四却有两个呢。”
萧几望失神愣在原地。
毫无征兆的,两行清泪落下。
谢弈:!
这下轮到谢弈慌了。
他最怕看见别人哭了!他自觉哄人功力堪比一只草履虫。
谢弈表面波澜不惊,手上却开始翻找起能擦泪的东西。可惜他身上唯一能派上用场的那块绢布被他丢在了那片密林中,和那些倒霉树木作伴去了。
就在这时一块帕子递到了萧几望眼前。
谢弈如蒙大赦抬眼看向来人。
只见莲言玉不知何时走过来,身上披着一件崭新外袍。
服下凝血丹,凝神打坐一番后,她身上的伤口止住血,精力也恢复大半。
见萧几望只是愣在原地没有接,莲言玉将帕子塞入萧几望手中。转过身叉腰看向谢弈,表情无语,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你来解决?”
谢弈:“……”不是!直到刚才都好好的啊!
尽管莲言玉有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萧几望听见。
他忙拿衣袖轻擦掉脸颊泪痕,上前几步,替谢弈解释:“师姐,和师兄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
见萧几望这个“受害者”都替谢弈说话,莲言玉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而问起谢弈:“你没事吧?”
已经得知谢弈情况的萧几望也从情绪中抽离,转头担忧望向谢弈。
盯着二人视线,谢弈展扇轻摇:“你师兄我是何人,区区一筑基魔物怎么可能有事。”
莲言玉收回视线,没说信不信,只道:“反正花长老在正殿候着,有事无事回去便知。”
谢弈脸拉下来了。忘了这茬。
站在他身侧的萧几望将谢弈的反应尽收眼底,低头抿唇,像是下定了决心。
————
委婉谢绝了老村长挽留用饭的邀约,谢弈带着二人返回逍遥派。
莲言玉和萧几望二人因服下凝血丹,伤口不再流血。虽未恢复如初,但除却狼狈并不影响二人的行动。
行至半途,三人面前突然出现一男子。
男子墨发垂肩,容貌清隽似仙,额间点一翠钿。单论相貌,只觉和谢弈差不多岁数。那张清隽容貌此时充斥着担忧神情
男子落在三人面前,贺惟清将三人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看了个遍,见莲言玉和萧几望二人狼狈,蹙眉开口:“伤得可严重?”
态度格外娴熟,似和三人认识一般。
萧几望见来人陌生,悄悄上前半步,身子半挡在谢弈身前。
谢弈注意到萧几望的小动作,轻笑一声,先回答男子:“没什么大事。他俩只受了点轻伤,喂过凝血丹了。”
莲言玉也神情自若,并无半分惧意,甚至还补充了些过程中的细节。
谢弈趁莲言玉和男子说话时,伸手搭上萧几望的肩头,俯身道:“小十四不必担心,他是师父。这才是师父的真实相貌。”
师父??
萧几望呆住。看着眼前男子怎么都无法把他和印象中那个白胡子老头联系起来。
“无事便好。”贺惟清正听着莲言玉讲述方才经过,对上萧几望面露震惊表情,不知从何处变出羽扇,开玩笑道,“月余不见就不认识师父了?”
看着那熟悉羽扇,萧几望勉强回神:“是,是弟子学艺不精,没认出师父。”
谢弈开口解围,顺势转移了话题:“怨不得小十四,就师父这副容貌,能认出来才奇怪吧。话说师父路上是被什么事情绊住,才没能及时赶回来啊?害得徒儿从寻清洞中被拉出来救场。”
贺惟清本意就是为了逗小孩,自然也没有过分纠结这个话题,顺着谢弈的话说下去:“路上遇到了个魔物,耽搁了些时间。”
谢弈脚步略一停顿:“魔物?”
“嗯,筑基魔物,已在为师的纳魔袋中了。”贺惟清未多言,转而问起谢弈,“你的情况可还好?怎到了要闭关的程度?”
谢弈道:“咳,和我身体没关系,单纯是寻个清净地方研习阵法。”
“当真?”贺惟清挑眉,却没指望谢弈回答似的自顾自说下去,“我赶来时,花长老已在正殿候着。”
这已经是今天谢弈第二次听到花晚的名字。
想到即将喝到的苦药,谢弈脚下的步子顿时沉重起来。
————
四人返回逍遥派时,剩余三人早已在正殿等候。
见到三人,两人长老第一反应届时上下打量一番,确认三人并无大碍,才吐出口气收回视线。
花飞寒则性子更跳脱一些,走至莲言玉身旁,看她外袍下的裂口:“早知如此,我就跟着你们一起去了。正巧最近我新养出个噬肤蛊出来,还没试过它的威力呢。”
莲言玉嫌弃:“不要,你那蛊虫吃完了,魔物死不死不知道,但绝对看着很膈应。”
花晚径直走到谢弈面前:“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