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作为外置小尾巴的萧几望,返程途中被心花怒放的谢弈单手抱在了怀里。
萧几望起初因为忸怩,推诿拒绝了好几次,但无果。谢弈仗着自己是大人的身形优势,十分无赖地把萧几望拘在怀里,又及时换了个无关的话题。
“我还没问过你年岁几何?”
这个问题不单是为了转移话题。谢弈虽记不清逍遥派的灭门具体在仙历哪一年,但却记得逍遥派灭门时萧几望刚满二十岁。
那日是萧几望的二十岁生辰。逍遥派遣他下山,本是在派中准备了及冠礼,想他回来时给他个惊喜。
没承想惊喜却成了困住萧几望余生的梦魇。
“虚岁十一。”萧几望答。
谢弈手一顿。都十一了?那这男主确实挺惨的。之前光看个子,他还以为萧几望顶多就八九岁呢。
思及此,谢弈此前的想法无意中又坚定了几分。再养大一点吧,总归还有九年,时间还长呢。
眼见走过的路越来越偏,景色也全然陌生,不似来时那条路。萧几望在又一次看到自己从未见过的茂密竹林,踌躇半天后,总算开口问道:“师兄……这好像不是原来的路。”
谢弈笑答:“嗯,当然不是。这是回我山中居的路。”
“山,山中居?那师父那边……”萧几望担忧,怕给贺惟清留下不好印象。
“那当然是不回去喽,让贺老头干等着呗。”
“可,可是……”萧几望抓紧自己的衣角。他觉得这样不好,又不想驳了谢弈的意。
感觉到怀中萧几望身体变得紧绷,谢弈也歇了逗小孩的心思,伸手捏他的脸,道:“真信啦?逗你呢,放心吧,这就是师父的意思。让我带你去我那山中居好生休息整顿一番,其他的明日再说。”
萧几望松口气,松开了手心攥皱的衣角,身体也放松下来。
谢弈就这样抱着萧几望走在青石板路上,顺带有一搭没一搭地逗着怀中小孩。
道路两侧绿竹遍布。穿过长长竹径,尽头立着一栋雅居,门楣上刻“山中居”三字,字体狂疏。那是谢弈亲手篆刻。屋侧空地还种着几株高大悬木,叶子状若小扇,碧叶连天在屋前投下一片阴处。
谢弈抱着萧几望走入厅堂。正中央的桌上摆着一桌丰盛饭菜和两副碗筷。灵力笼罩在桌面上方用以温着饭菜。
谢弈将萧几望放到桌边凳上,抬手将灵力撤去,取来一副碗筷放到萧几望手中,道:“饿了吧?你有口福了,你阿玉师姐手艺可好了。”
萧几望明显饿极了,手中握着筷子,看着满桌珍馐吞咽了几下口水,却没一直动作,反而看向谢弈。
谢弈问:“怎么不吃?”
萧几望眼上蒙着白锻,却还是习惯性在视线和谢弈交汇时垂下头,道:“师兄不吃吗……”
谢弈身为筑基修士,经脉中灵力不停流转,虽未完全辟谷,却鲜少感到饥饿感。
但谢弈不想萧几望的主动关心落空,还是夹了几筷子到自己碗中,细嚼慢咽,吃一口饭菜后,笑道:“我吃了哦,你也吃吧。”
萧几望这才狼吞虎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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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谢弈将萧几望安顿在山中居侧屋,又仔细交代一番,才回到自己卧房中。
逍遥派是个小门派,没多余居所。新屋建好前,萧几望得暂时住在这山中居。好在谢弈这也宽敞,住两个人也不显拥挤。
谢弈坐在桌前,伸出指节分明的手指将桌上棋盘上的棋子位置挪动,卧房四周一阵灵力涌动,一道隔音结界生成。谢弈这才收回手摊纸磨墨,开始搜肠刮肚地回忆着前世记忆。
既然要留下萧几望,谢弈就想着先把自己还记得的剧情写下来,好防患于未然。
一刻钟,两刻钟。
半个时辰过去,纸上还是大片空白。
谢弈扔下笔,烦躁地揉乱头发。毛笔在纸上滚了两圈,墨迹晕开,留下一片“黑云”。
“烦死了!都上辈子的事了!这谁能想起来啊!”
谢弈顶着乱成鸡窝的头发,在屋中踱步。
这记忆什么鬼?白天细节到舍友随口一句话都回忆得清清楚楚,现在怎么又跟失忆一样记不清内容了。就算是痴呆症也不可能一下午的时间突然得上吧。
谢弈越想越来气。
别人家的穿书再不济还有个系统能开外挂。他倒好,别说系统了,现在全靠自己一点点回忆都快忘光剧情。
谢弈在屋中踱来踱去,最后又一屁股坐回椅上。
他还就不信了。总不能一点有用的都想不起来吧?
事实证明,越努力越心酸。
半个时辰后,望着除了多了几个黑印子外毫无变化的纸张,谢弈叹了口气。
他信了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