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排结束时，暮色已经漫过了排练厅的玻璃窗。

陈野帮林青收拾好散落的剧本和道具，苏晓和周曼早就跑去校门口的小吃摊，嚷嚷着要吃热腾腾的关东煮。两人并肩走在落满银杏叶的小路上，晚风卷起叶尖，沙沙地擦过鞋面。

“刚才他们起哄让你演张生，你怎么不答应呀？”林青忽然仰头问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陈野低头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晚风的凉意：“怕演着演着，就把台词改成告白了。”

林青的脸颊瞬间发烫，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轻轻握住手腕。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晃啊晃，叠成了深秋里最温柔的模样。

走到小吃摊时，苏晓正举着两串鱼丸冲他们招手。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在锅里咕嘟作响，林青捧着一碗热乎乎的萝卜汤，看着陈野和室友们说笑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永远过不够。

关东煮的热气袅袅地飘向夜空，混着路边烤红薯的甜香，把深秋的凉意驱散了大半。

陈野知道林青爱吃萝卜和鱼豆腐，特意挑了满满一碗，还细心地把竹签的尖儿掰掉。林青咬着软糯的萝卜，抬头看见他正看着自己笑，嘴角沾着一点汤汁，忍不住伸手替他擦掉。

旁边的室友立刻开始起哄，苏晓更是举着手机，嚷嚷着要把这一幕拍下来当纪念。周曼无奈地拉着她，却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夜色渐深，路灯的光晕愈发柔和。陈野牵着林青的手往宿舍走，脚下的银杏叶被踩出沙沙的声响。走到楼下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银杏叶书签，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红娘与张生，不及你和我。

林青捏着书签，心里的甜意漫到了眼底。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轻声说：“明天排练，记得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