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的班会上,西岛老师拿着一叠文件走进教室,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后,停在太一身上。
“八神,放学后请来一趟办公室。”西岛晃了晃手中的纸张,“关于你的升学志愿书,我们需要谈谈。”
太一感到一阵头疼。他瞥了一眼前排的月绯,她正低头记笔记,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仿佛随时会融化在光线中。
“又是志愿书的问题?”放学后,素娜在鞋柜边拦住太一,“这已经是西岛老师第三次找你了。”
太一无奈地耸肩:“我只是还没想好未来要做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当职业足球运动员吗?”阿和从旁边经过,随口插话。
“那是小时候的梦想了。”太一低声说,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正独自走向校门的黑色身影,“现在……有很多事情需要考虑。”
当太一终于从西岛老师的办公室解脱出来时,夕阳已经西斜。他在校门口意外地看到了月绯——她靠在围墙边,似乎在等人。
“一起走吗?”月绯主动开口,冲他笑着问道。转学以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邀约。
两人并肩走在染上橙色的街道上,影子在身后拉长。太一注意到她比一周前更加消瘦,校服外套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空荡。
“志愿书很难决定吗?”月绯突然问。
太一愣了一下,苦笑道:“有点。大家都好像有明确的目标,只有我还犹豫不决。”
月绯的声音很轻:“知道自己为什么而犹豫,其实比盲目的选择更需要勇气。”
太一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那你呢?你有想过未来吗?”
“我的未来啊?”月绯没有看向太一,只是目视前方,扬起一个无奈的弧度,“现在看来好像是既定的单线任务呢~”太一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月绯却还有心思开玩笑:“有时候,没得选反而是一种解脱也说不定。”
他们走到一个岔路口,月绯指向左边那条路:“我从这边走了。明天见啦,太一。”
太一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中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不安。
——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但月绯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来到一处僻静的公园。她在长椅上坐下,闭上眼睛,感受着意识深处那片黑色海洋的涌动,以及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的侵蚀。
虽然尼尼在努力的延缓侵蚀的加重,但始终是杯水车薪,只要是前进——不管如何缓慢,最终都要抵达终点…
“尼尼。”她轻声呼唤。
空气中泛起涟漪,尼尼的身影模糊显现,坐在她身边,小腿在空中打晃。
“世界树又在打赫瓦格密尔泉的主意了。”尼尼的声音稚嫩,“它利用启示录兽的碎片感染那只小猫,应该是想试探泉眼的防御。”
月绯睁开眼,红色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所以说,缅因猫兽只是诱饵吗”
“棋子与诱饵,有区别吗?”尼尼歪着头,露出一个与其外表年龄不符的恶劣笑容,
月绯没有回答。夜空中有流星划过,短暂而绚烂。
“他很关心你哦。”尼尼继续说。“数据显示这种情感波动好像超越了友情的界限呢~”
“你管好多哦。”她撇撇嘴。
“自欺欺人可不是你的风格,阿绯。”尼尼轻笑,“要不你还是谢幕之前好好谈个恋爱好了~”
“这么关心我?真稀奇^_^”月绯站起身,慢悠悠的朝阴影里走去。
光子郎的工作效率极高。结合月绯那句看似随意的“信号特别差的地方”和“特别干净的人或物”,他将城市地图与近期的异常能量读数叠加,很快锁定了几处可疑区域。
其中一个,是位于城市边缘、已经废弃多年的旧水处理厂。
“这里的能量读数非常奇怪,”课后,光子郎很自然地把笔记本电脑转向围过来的伙伴们,包括正慢悠悠收拾书包的月绯。
“大部分时间死寂得像真空,但偶尔会爆发出极其短暂的、高强度的感染源信号,然后迅速被压制,恢复正常。就像……有人在里面定期‘打扫’。”
太一看向月绯,直接问道:“阿绯,这地方你熟吗?”
月绯拉上书包拉链,拿起桌上那瓶深红色指甲油把玩着,闻言抬眼,红色眸子里带着了然的笑意:“哎呀,被发现了?看来我们天才君果然侦查能力一流嘛。”她语气轻松,没有否认,“旧水厂啊……算是我的一个‘定期巡检点’吧。怎么,你们有兴趣去参观一下我的‘工作环境’?”
她这坦然的承认反而让众人一愣。
“很危险吗?”素娜关切地问。
“还好。”月绯耸耸肩,将指甲油放进笔袋,“……可能会有点刺激。不过,既然你们已经找到了,想去见识一下也行。”她目光扫过跃跃欲试的太一和面露担忧的芽心。
“我们需要准备什么?”阿和抱着手臂,语气认真,已然进入了计划模式。
月绯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太一曾经使用过的玻璃珠的中号版本,随手抛给太一。“喏,带上这个。如果遇到你们搞不定的‘家伙’,把这玩意儿扔向它。”她交代得很随意,仿佛给朋友递了张纸巾,“能暂时打断它的攻击,给你们创造机会。记住,是打断,不是消灭,主力输出还得靠你们自己和搭档。”然后摸了摸亚古兽,趁机楷了把油。
“明白了,保险措施。”太一稳稳接住,感受着徽章冰凉的触感,郑重地收好。
“阿绯姐,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嘉儿轻声问,带着一丝依赖。
“我今天答应了陪小孩,而且……”她顿了顿,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我对你们有信心哦。”这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带着朋友间的信任和鼓励。
看着她拎起书包离开,美美松了口气:“还好阿绯没反对”
光子郎推了推眼镜分析道:“这个玻璃珠的能量结构很特殊,像是一种强力的净化冲击装置,应该是月绯专门用来应对棘手情况的。”
“她一个人处理这些……还是太辛苦了。”素娜低声道。
太一握紧了口袋里的珠子,感受着那份冰冷的重量,他看向众人:“放学后集合。”
“没问题。”阿武干劲十足。嘉儿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废弃的旧水处理厂笼罩在夕阳的余晖中,寂静得有些反常。
“感觉……好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嘉儿小声说,握紧了迪路兽的手。
“嗯,有种不好的气息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感觉。”迪路兽警惕地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