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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5 章 心照不宣的“天气预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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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之后,太一和月绯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一种无需言明、甚至带点荒谬的“天气预报”系统。

周一清晨,太一在鞋柜前遇到月绯。

她今天的气色比上周好了些许,但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青黑依旧存在。太一什么也没问,只是像往常一样打了个招呼。

月绯回以他一个漫不经心的微笑,却在擦肩而过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快地低语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午餐菜单:

“今天,多云转阴。”

太一的脚步几不可查地一顿,随即恢复自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这意味她今天状态尚可,但需要留意,或许会有些许“异常”发生。

果然,上午的课程中,当缅因猫兽在芽心书包里发出不安的躁动,引得周围同学侧目时,太一注意到月绯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握住了那枚深蓝色玻璃珠。

没有明显的动作,只是指尖在其表面极轻地敲击了一下,仿佛在打发无聊的时间。

下一秒,缅因猫兽的躁动便奇异地平息了下去,仿佛刚才只是大家的错觉。

月绯本人则全程目视黑板,神情专注,甚至还在老师提问时准确回答了问题,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只有在她偶尔转笔的瞬间,太一才能看到她指尖那一闪而过的、过于灵巧的轨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力量感。

与此同时,隐匿的角落里,亚古兽小小声地对着空气嗅了嗅,对着旁边的巴达兽嘀咕:“刚才……好像有一点点阿绯身上那种凉凉的味道,一下子就没了。”

巴达兽眨了眨圆眼睛,小声道:“嗯,但是不讨厌。月绯是在帮忙吧?”

“阿绯最好了!”亚古兽肯定地点点头,又缩回去继续打盹。

午休时分,天台一如既往地热闹。美美带来的新口味薯片成了数码兽们的焦点。

“最后一包是我的!”比丘兽扇动着翅膀宣告。

“公平竞争!”加布兽灵活地挡在前面,尾巴轻轻摆动。

“啊!加布兽耍赖!”

素娜笑着将薯片掰开分给眼巴巴的甲虫兽和哥玛兽:“好了好了,大家都有份。”

太一照例将自己的便当分了一半给她,这次是炸虾。月绯没有拒绝,用筷子夹起一只,慢条斯理地吃着,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评论:“火候还不错,就是酱汁有点甜了,裕子阿姨的手艺退步

“有的吃还挑。”太一哼了一声,把自己便当里的另一只炸虾也夹给了她。

亚古兽立刻凑到月绯身边,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手里的虾。月

绯轻笑,将太一刚给的那只递到它嘴边:“给你,小馋猫。”

“阿绯最好啦!”亚古兽幸福地一口吞下,引来比丘兽不满的“偏心”抗议。

看着这场景,美美靠在素娜身上,笑嘻嘻地说:“感觉太一被阿绯拿捏的死死的啊。”

光子郎从笔记本电脑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数据表明,太一主动分享食物的行为在特定对象面前呈现规律性峰值。”

“被我这么专一又可爱的女孩子拿捏,难道不是太一的荣幸吗?”月绯眨眨眼,看着瞬间脸红的太一,发出了愉快的轻笑。

“喂!光子郎!还有你月绯!”太一试图维护自己队长的威严,却引来众人更欢快的笑声。美美笑得直不起腰,素娜也忍俊不禁。

阳光洒满天台,欢声笑语中,月绯看着身旁的朋友和数码兽伙伴,心底某一处柔软被轻轻触动。

这种平淡又真实的美好,真的是———非常值得感谢。

连阿和,看着打闹的众人,嘴角也牵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想起几天前的同一时间。

月绯在天台背阴处看书,阳光透过栏杆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阿和拿着便当盒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少女微低着头,过腰的黑发如绸缎般垂下,衬得侧脸线条精致得有些不真实,带着一种与周遭喧闹格格不入的静谧美感。

阿和不得不承认,月绯的美丽是客观事实,带着一种天然的、引人注目的吸引力。

但由于气息中透露的与世界的割裂,而显得无比矛盾,气质是,人也是。

“不介意吧?”阿和出声示意,打断了这片宁静。

月绯从书页上抬起眼,红色的眸子在阴影处显得格外深邃,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漾开一个浅淡而懒散的微笑:“请便,石田君。”

阿和在她旁边坐下,沉默地打开便当。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她握着书脊的手指纤细白皙,却隐隐能感觉到一种克制的力量感。

加布兽安静地跟过来,好奇地靠近月绯几步,嗅了嗅。

月绯很自然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挠了挠加布兽的下巴,动作熟练而温柔。

加布兽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阿和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动。他想起太一说过,亚古兽也很亲近她。

数码兽的感觉往往最纯粹,它们能感知到人类不易察觉的本质。

过了一会儿,阿和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深思后的分量,“我知道你身上有我们不了解的事情。”

他停下筷子,却没有看向她,只是注视着眼前的便当,冰蓝色的眼睛锐利而直接,“太一信任你,所以我们也会试着相信你。”

这些天他并非没有观察。

他看到她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疏离;

也看到她在面对太一和他们时,那层疏离感下偶尔闪过的、真实的放松甚至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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