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上,叶家姐妹约在一家新开的泰式餐厅吃晚饭。叶婧梦到得早一些,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刚翻开菜单,就听到叶絮霜的声音。
“姐,这里!”
叶婧梦抬起头,看到叶絮霜和一个男人一起走过来。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个男人——苏烬川——穿着一件夸张的夏威夷风格花衬衫,上面印着大朵的扶桑花和棕榈叶,搭配白色休闲裤和帆布鞋,看起来像刚从海滩度假回来。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鼻梁上架着一副复古圆框眼镜,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随意不羁的气质。
“姐,这就是苏烬川,我跟你说过的摄影师朋友。”叶絮霜介绍道,“烬川,这是我姐姐叶婧梦。”
“叶小姐,久仰大名。”苏烬川伸出手,笑容灿烂。
叶婧梦礼貌性地握了握他的手,但表情冷淡:“苏先生。”
三人落座,叶婧梦打量着苏烬川。她承认,这个男人长得不差,五官立体,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形,有种阳光的气质。但那件花衬衫实在太刺眼了——在正式的餐厅里穿成这样,显得轻浮又不合时宜。
“苏先生今天这身打扮很特别。”叶婧梦淡淡地说。
苏烬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笑了:“刚从拍摄现场过来,没来得及换衣服。今天拍一组热带主题的广告,客户要求这种风格。”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但叶婧梦心中仍存疑虑。她见过太多以“艺术家”为名,实则游手好闲的男人。叶絮霜刚走出离婚阴影,她不能让妹妹再受到任何伤害。
晚餐期间,苏烬川表现得倒是得体。他主动为叶絮霜拉开椅子,点餐时询问每个人的口味偏好,聊起艺术和摄影时见解独到。但叶婧梦始终保持着警惕,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苏先生做摄影多久了?”叶婧梦问。
“正式入行五年,但从小就喜欢拍照。”苏烬川回答,“大学时在报社实习,毕业后做过一段时间的新闻摄影,后来转做商业和艺术摄影。”
“收入稳定吗?”
这个问题有些直接,叶絮霜看了姐姐一眼,但苏烬川并不介意:“自由职业收入确实不稳定,但好在多劳多得。最近接到几个不错的项目,生活没问题。”
“有什么长期规划吗?”
“姐...”叶絮霜忍不住开口。
“没关系。”苏烬川对叶絮霜微笑,然后转向叶婧梦,“我计划明年开个人工作室,主要做艺术摄影和高端商业拍摄。同时也在筹备一本摄影集,是关于亚洲城市变迁的记录。”
回答得中规中矩,但叶婧梦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她见过太多夸夸其谈却一事无成的“艺术家”。
晚餐在略显尴尬的气氛中结束。苏烬川坚持付了账,然后礼貌地告别:“叶小姐,很高兴认识你。絮霜,明天展览的地址我发给你了,我们到时候见。”
“好,明天见。”叶絮霜微笑挥手。
等苏烬川离开后,叶婧梦立刻拉着妹妹走到餐厅外的安静角落。
“絮霜,你认真的吗?这个人?”叶婧梦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叶絮霜愣了一下:“姐,你什么意思?”
“那件花衬衫,那种随意的态度...”叶婧梦摇头,“他看起来就不像正经人。絮霜,你刚离婚不久,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而不是急着开始新的感情。”
“姐,你误会了。”叶絮霜平静地说,“我和苏烬川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朋友?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普通朋友。”
“那是因为他性格就是这样,对所有人都很友善。”叶絮霜解释,“而且他救过我,姐。上周我晚上回家遇到骚扰,是他帮了我。如果不是他刚好路过,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叶婧梦的表情立刻变了:“什么?你遇到骚扰?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叶絮霜握住姐姐的手,“而且事情已经解决了。苏烬川只是出于好心帮我,之后还请我吃了碗面,送我上地铁。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叶婧梦的眉头依然紧锁:“就算他帮过你,也不代表他值得信任。絮霜,你太善良了,很容易被人利用。”
“姐,我不是小孩子了。”叶絮霜的声音温和但坚定,“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苏烬川是个值得信任的朋友,他从来没有越界,也没有任何暧昧的表示。我们只是聊得来,有共同的兴趣爱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