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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杀了她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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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一个深夜,初南知再次前往祝府,将这份报告亲手交给了祝言眠。祝言眠仔细阅读了报告,他的眉头紧锁,对初南知说:“羡予,你还真不知道我跟你说过,我觉得卢将军是杀你家的凶手。”

初南知点点头:“记得。”

“现在看来,裴永宴的报告中提到的那些尸骨,很可能就是卢将军所为。这些证据足够我们采取行动了。”祝言眠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初南知心中一震,他深知卢将军在朝中的势力,若要动他,必须慎之又慎。他深吸一口气,问道:“大人,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祝言眠沉思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来坐实卢将军的罪行。同时,我会暗中联络一些忠于朝廷的官员,确保我们行动时能得到必要的支持。你和裴永宴要继续搜集信息,但切记要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闻祁音就坐在书桌那儿,手里紧紧地攥着闻度则给的药膏,初云芝在椅子上看《孙子兵法》正看得入神,她就轻声问问:“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皇宫?”

初云芝轻抬眸光,与对方视线交汇,微微颔首。

两人并未走正门而入,反而是翻墙而进。闻祁音身为皇宫中的人,深知哪些角落无人把守,哪些士兵习性懒惰。

初云芝并没有问闻祁音这是要干什么,只是一味的跟着她,有什么困难帮一下。

月光洒在宫墙之上,映照出两道矫健的身影。闻祁音和初云芝轻巧地越过宫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内院的花丛之中。他们轻步前行,避开了巡逻的侍卫,直奔目的地。

内院的深处,一座幽静的亭台映入眼帘。闻祁音示意初云芝停下,她轻声说道:“就是这里了,我们得小心,这里常有宫女和太监出入。”

初云芝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亭台是宫中嫔妃们闲暇时赏月的地方,也是她们交换宫中秘闻的所在。两人屏息凝神,等待时机。

不多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闻祁音示意初云芝藏身于花丛之后。只见一名宫女手提灯笼,走到一名侍卫面前小声说:“府上小主特地叮嘱您,夜间务必细心照看三皇子,勿使有任何闪失。若三皇子遭遇不测,殿下定不会轻饶。”

侍卫恭敬地接过灯笼,点头应允:“请转告小主,我定当尽心尽力,三皇子的安全便是我的职责所在。”宫女微微一笑,转身离去,侍卫则去往三皇子的园里,堵住,一个人也不让进。

闻祁音和初云芝在花丛后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流露出一丝紧张。待侍卫走远,闻祁音才轻声对初云芝说:“我们得快点行动,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

两人迅速从花丛后走出,轻手轻脚地接近亭台。亭台内一片寂静,只有微风拂过,带动着四周的树叶沙沙作响。闻祁音小心翼翼地推开亭台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精致的雕花地板上。

闵纯冷被囚禁于幽闭的空间内,周围布满了围观的人群。显而易见,他们中没有谁敢于轻举妄动。然而,闻祁音恰恰是利用了这样的氛围,不动声色地推进自己的计划。

她要杀了闵纯冷,就算杀不了她,也要让别人不得不杀了她。

闻祁音和初云芝进入亭台后,迅速地将门关上,确保了外界无法窥视内部的动静。闻祁音从怀中掏出那瓶药膏,递给初云芝,示意她涂抹在亭台的柱子和窗棂上。初云芝心领神会,知道这药膏必有其用,便依言而行。

药膏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与夜风中的花香融为一体,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初云芝涂抹完毕后,闻祁音轻声说道:“这药膏能吸引一种特殊的飞虫,它们会在月光下聚集于此,而这些飞虫正是我们计划的关键。”

初云芝点了点头,她知道闻祁音的计划总是周密而巧妙。两人在亭台内静候,不多时,便有飞虫开始聚集在涂抹了药膏的地方。闻祁音轻声解释:“这些飞虫会吸引宫中守卫的注意,我们趁乱行动。”

果不其然,飞虫的出现引起了巡逻侍卫的注意,他们纷纷聚集到亭台周围,试图驱散这些不速之客。趁着守卫们分神之际,闻祁音和初云芝悄然离开亭台,闵纯冷的园子潜行。

闻祁音和初云芝借着夜色与骚乱的掩护,如两道轻烟般潜至闵纯冷被囚禁的院落之外。院内灯火通明,守卫看似森严,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远处亭台莫名的飞虫骚动所吸引,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闻祁音伏在暗处,眼神冷冽地扫过院门,她知道这是她们唯一的机会。她向初云芝示意,两人如同影子一般,悄无声息地绕过院墙,寻找着进入的路径。她们必须在守卫回过神来之前,找到一个可以潜入的缺口。

终于,在院落的东北角,她们发现了一处守卫较为松懈的地方。闻祁音迅速地从腰间掏出一串小巧的工具,开始撬动那里的门栓。初云芝紧张地四下张望,确保没有人在注意她们。

门栓发出轻微的响声,但幸运的是,院内的喧闹声掩盖了这微不足道的声响。门缓缓打开,闻祁音和初云芝迅速闪身进入,然后轻轻地将门关上。

她们现在处于闵纯冷被囚禁的院落内,四周是高高的院墙和严密的守卫。但她们并不打算直接接近闵纯冷,因为那样风险太大。

院落内花木扶疏,阴影幢幢,为她们提供了绝佳的掩护。闻祁音目光如炬,迅速锁定了闵纯冷寝室窗外的一丛茂密翠竹。她拉着初云芝隐匿其后,气息收敛得近乎无声。

闻祁音自怀中缓缓取出了一个以细腻素绢精心编织的小人,其上以猩红朱砂工整书写着三皇子的名讳与生辰八字。她轻轻将这物件交予初云芝,眼中掠过一丝凛冽寒光,低声吩咐:“这名为‘桃’。待我发出信号,你便将它放置于闵纯冷窗下最显眼之地。” 此物一旦被人发现,便会恰到好处地“替代”她们承担所有的疑虑与追查,巧妙地将祸患引向东方。

闻祁音犹如灵巧的灵猫,悄无声息地绕行至寝室的另一角落,她取出那瓶散发着奇异气息的药膏,小心翼翼地在闵纯冷那通风的窗棂上,涂上了几不可见的细微一层。“这药膏不单能吸引虫蚁,其独特的味道一旦被室内的人吸入,便会让人心神不宁,易于产生幻觉。”她此举,无异于向闵纯冷递去了一架“阶梯”,意图在审讯之时激得他情绪失控,行为乖张,从而亲手封堵了自己最后的生路。

一切布置妥当,闻祁音发出一声极轻的鸟鸣。初云芝闻声,手腕巧妙一抖,那枚写着三皇子名讳的绢人便如同被风吹落般,轻飘飘地落在了窗下的石阶上,在月光下白得刺眼。与此同时,闻祁音取出火折子,点燃了一小撮混合了硫磺与干草的引信,扔向不远处的一堆落叶。

“走水了!”初云芝压着嗓子,模仿着太监惊慌的声调,短促地喊了一声。

这一声惊呼与骤然窜起的微弱火光,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瞬间在本就因飞虫事件而神经紧绷的院落里炸开。守卫们顿时一片混乱,有人高呼“救火”,有人急于查看皇子厌胜之物,更多人则不知所措。闻祁音与初云芝便在这片人为制造的混乱中,如同两条游鱼,沿着原路悄然撤退。

退出院落后,她们并未立刻远遁,而是再次换上宫女服饰,混入被骚动吸引而来、端着水盆假装救火的人群中,甚至还帮忙传递了两下。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火灾”和“巫蛊”吸引时,她们才趁着夜色,沿着宫墙的阴影,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声无息地彻底消失。

她,终究是让别人,“不得不”杀了闵纯冷。

翌日,宫中掀起轩然大波。五公主居所附近不仅发现可疑飞虫与小火,更在罪妇闵纯冷窗下搜出刻有皇子名讳的巫蛊人偶。人证、物证俱全。闵纯冷百口莫辩,加之其吸入药膏后神情恍惚、言语癫狂,更坐实了其“行厌胜之术,意图诅咒皇子,并纵火掩盖罪行”的罪名。

证据确凿,足以构成罪名,但无人提及。三皇子直接站出来,为他的母亲请求宽恕。

还说这一切都是四妹妹闻祁音搞的鬼。

三皇子的话语在众多妃子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她们议论纷纷,目光交错间充满了猜疑与不安。皇帝沉默不语,面无表情地审视着眼前的一切,他的眼神深邃,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闻祁音站在一旁,显得极为脆弱,仿佛随时会倒下。闻祁音的母亲急忙为女儿辩解:“皇上,阿音因闵妃的事情而心情沉闷,容貌受到影响,她的情绪低落和对闵妃的恐惧,都不是她的错。”

皇帝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闻祁音身上,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朕知道,宫中之事复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难处。但朕要的是真相,不是无端的指责和推诿。”

闻祁音的母亲闻言,脸色苍白,她知道皇帝的话中带有警告的意味。三皇子则显得有些急躁,他继续争辩道:“父皇,儿臣所言句句属实,闻祁音她——”

皇帝打断了三皇子的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朕自有判断。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朕需要的是稳定,是和谐。你们都退下吧。”

“皇兄,我不同意你的看法。”长公主注意到黎昕走进殿堂,目光直视皇帝,直言不讳地说,“先不提别的,闻虞徽昨天根本没离开过自己的院子,他又怎能肯定这是闻祁音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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