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闵纯冷上次私通之事败露后,闻德溪便对其态度骤变,往日温言软语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刻意的疏离与冷漠。每每相遇,闻德溪或是视若无睹地擦肩而过,或是敷衍了事地应付几句,全然不复从前那般殷勤热络。
府中下人们都暗自揣测,这分明是闻德溪心中郁结难消,既恼其不忠,又恨自己识人不明,故而用这般冷若冰霜的态度来惩罚对方,也折磨着自己。
这个时机恰好是使两人信任崩塌的绝佳时刻。
闻黎昕寻得初有仪,与她一同商议。
初有仪听完闻黎昕提出的计策后,眼中骤然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她微微眯起眼睛,陷入深思。片刻后,她抬起头来,语气坚定地说道:“公主殿下,此计确实可行。眼下闵纯冷在府中的处境已是岌岌可危,她因私通之事早已失去人心,而闻德溪对她更是日渐疏远,信任所剩无几。我们只需抓住这个时机,稍加挑拨,便能让他们之间那点微弱的信任彻底土崩瓦解。”
闻黎昕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寒光闪烁:“正是如此,我要让闵纯冷亲身体会被所有人抛弃的滋味,让她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经过长时间的商议,二人决定从闵纯冷最亲近的贴身丫鬟着手。初有仪素来擅长笼络人心,她暗中派人将那丫鬟引至一处隐秘之所。
在烛光摇曳的密室里,初有仪先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接着又许以重金和锦绣前程。那丫鬟在威逼利诱之下,终于动摇,为了自己的将来,她答应配合她们的计划。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丫鬟按照指示,时不时在闻德溪面前状似无意地透露一些关于闵纯冷的‘可疑行径’。有时她会说看见闵纯冷深夜偷偷与陌生男子会面,有时又会暗示闵纯冷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
这些消息如同毒药般慢慢侵蚀着闻德溪的心,他本就对闵纯冷心存芥蒂,如今听到这些‘证据’,心中的怒火与猜忌更是与日俱增。
闻黎昕和初有仪则像两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时刻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她们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即将来临。
终于,在一个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的夜晚,初有仪精心布置好了一切。她让丫鬟将一封精心伪造的、足以证明闵纯冷与他人私通的信件,故意放在闻德溪每日必经的小径上。
当闻德溪发现这封‘铁证’时,顿时怒发冲冠。他怒气冲冲地闯进闵纯冷的寝殿,将信件狠狠摔在她面前,厉声质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闵纯冷看到信件内容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惊慌失措地辩解这是有人蓄意陷害,但此时的闻德溪早已被愤怒冲昏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闻德溪双目赤红,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和深深的失望;而闵纯冷则是惊恐万分,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府中的下人们听到动静纷纷赶来,围在四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闻黎昕和初有仪如同精心编排好的一般,适时出现在人群之中。闻黎昕冷眼旁观着这场由她一手策划的闹剧,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得意之色,她心中暗自窃喜,知道自己苦心经营多时的复仇计划终于要迎来完美的收官时刻。
闻黎昕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带着轻蔑与嘲讽的冷笑,她迈着优雅而缓慢的步伐,款款走向被众人围观的闻德溪和闵纯冷。她故意提高音量,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声音说道:“哟,这是怎么回事?德溪哥哥如此大动肝火,想必是真抓到了闵姑娘什么不可告人的把柄吧?”那语气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闵纯冷看到闻黎昕的出现,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绝望与恐惧交织的神色,她声嘶力竭地喊道:“公主殿下,你为何要如此陷害于我?我是被冤枉的啊!”那声音中带着令人心碎的颤抖。
闻黎昕却装作一脸无辜,优雅地摊开双手,用极其虚伪的关切语气说道:“妹妹这话从何说起?我不过是听闻此处有热闹可看,特地过来瞧瞧。这信件可是德溪哥哥亲自发现的,证据确凿,铁证如山,由不得你在这里狡辩。”她边说边用余光扫视着周围人的反应。
初有仪也适时地上前一步,在一旁添油加醋道:“闵姑娘,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吗?平日里看你总是一副柔弱无辜、楚楚可怜的模样,没想到背地里竟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丑事。”她的语气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周围的下人们听了这番对话,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对闵纯冷指指点点,各种不堪入耳的闲言碎语此起彼伏。闵纯冷只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她孤立无援地站在人群中央,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无助。
她颤抖着转身看向闻德溪,眼中噙满泪水,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德溪,求求你相信我,这真的是有人蓄意陷害我,我们往日的情分、曾经的誓言,难道你都忘了吗?”
闻德溪却冷漠地别过脸去,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到了现在你还在狡辩,这些白纸黑字的证据就摆在眼前,你让我如何再相信你?”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决绝,仿佛要将过去所有的情意都一刀两断。
闵纯冷只觉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她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这时,闻黎昕优雅地走上前,故作惋惜地叹息道:“德溪哥哥,如今事已至此,这闵姑娘做出这等败坏门风、有辱家声之事,实在不能再留她在府中了。”她的语气中带着假惺惺的同情。
闻德溪咬紧牙关,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但最终还是狠下心肠,决绝地说道:“没错,我今日便将你逐出这宫门,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永不相见!”
闵纯冷听到这话,如遭雷击,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泪水不停地流淌。就在她恍惚之际,几个太监走上前来,架起她便往外拖。闵纯冷拼命挣扎,口中呼喊着:“德溪,你不能这样对我,就算我们没有关系,我还是你父亲的妃子,你没资格处置。”
闻德溪冷笑一声,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你既做出这等苟且之事,还有何颜面提自己是我父亲的妃子?今日我便替我父亲清理门户!”
闵纯冷被太监们架着,双脚在地上乱蹬,她的发髻散乱,发丝飞舞,眼神中满是恐惧与不甘。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这是阴谋,是有人陷害我啊!德溪,你被人利用了!”
闻黎昕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畅快无比,脸上却装出一副不忍的样子,对闻德溪说道:“德溪哥哥,莫要为这等贱人坏了自己的心情,且由他们将她带走便是。”
初有仪也在旁边附和:“是啊,这等不知廉耻之人,留在宫中只会玷污了这清净之地。”
“可是......”皇帝闻德溪的贴身太监小心翼翼地凑近龙颜,压低声音谨慎进言道,“陛下明鉴,那位毕竟是三皇子殿下与熙亲王的亲生母亲啊。若就此草率处置,恐怕会引起朝野非议,更会伤了皇子的孝心。况且此事牵连甚广,是否应当再详加斟酌,寻个更为稳妥的处置之法?”
闻德溪听完太监的禀报,心中骤然一紧,原本被怒火灼烧得混沌不清的神智渐渐恢复了清明。他紧蹙着眉头,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陷入了长久的思索。闵纯冷虽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但她终究是皇子们的生身母亲,若是当真将她逐出宫门,必然会引发一系列难以收拾的后果。
朝堂上那些善于钻营的大臣们必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大做文章,指责他罔顾人伦、不念旧情,而那些年幼的皇子们恐怕也会因此对他心生芥蒂,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皇室内部的和谐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