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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我没有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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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南知倚靠在潮湿阴冷的牢房墙壁上,冷眼旁观着同处一室的陶尔正痛苦地蜷缩在角落,不停地咳嗽。那撕心裂肺的咳声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让本就压抑的氛围更添几分烦躁。前些日子,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在牢房里翻箱倒柜时,竟翻出了一件沾满天花病毒的破旧囚衣。

更可笑的是,他不仅没意识到危险,还把那件致命的衣物当宝贝似的贴身收着。如今可好,天花病毒已经在他身上肆虐,那张原本还算周正的脸现在布满了可怖的红疹。初南知不屑地撇了撇嘴,心想这蠢货真是自作自受,活该遭这份罪。

陶尔与初南知相隔甚远,两人之间仿佛横亘着无法逾越的鸿沟,连说话的声音都显得虚弱无力,如同风中残烛。陶尔艰难地支撑着身体,语气中带着决绝:“我唯有如此,方能出去。”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却又透着一丝绝望。

初南知望着他憔悴的面容,心中充满忧虑,忍不住善意规劝道:“然而你即便如此出去,也是凶多吉少。”

“我心里有数。”

不一会儿,沉重的铁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个身形魁梧的狱卒端着简陋的餐盘走了进来。陶尔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当他闻到食物的气味时,突然像触电般剧烈颤抖起来,双手死死抓住铁栅栏,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狱卒的一举一动。这种反常的激烈反应立刻引起了狱卒的警觉,他停下脚步,警惕地打量着这个平日安静的囚犯,握紧了腰间的警棍,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爆发的冲突。

狱卒紧皱着眉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谨慎地向前迈了一小步,又犹豫地停下,最终鼓起勇气靠近陶尔。他压低声音,说道:“冷静点,伙计,我只是来送饭的,不会伤害你。”然而,陶尔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依然保持着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姿势,双手死死抓住铁栅栏,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他的喉咙里不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就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正在做最后的挣扎。

站在一旁的初南知目光如炬,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陶尔行为如此反常的根源。也许是因为持续的高烧和天花病毒的折磨已经摧毁了他的理智,又或者是他内心深处隐藏着某个可怕的秘密,担心食物中暗藏着会揭露真相的毒药。但无论原因如何,这种剑拔弩张的局面都让初南知感到不安,他知道必须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

狱卒见自己的安抚毫无效果,脸上的表情逐渐由担忧转为恼怒。他用力地用警棍敲击着铁栅栏,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提高嗓门吼道:“喂!我警告你,再这样装疯卖傻,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着,他高高举起警棍,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囚犯的架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陶尔的身体突然停止了剧烈的颤抖。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迷离,仿佛刚才那个疯狂的人根本不是他。他慢慢松开紧握的铁栅栏,双手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般垂落在身体两侧,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重新蜷缩回阴暗的角落。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再次响起,每一声都带着深深的绝望和无助,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

狱卒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头雾水,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将餐盘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然后转身大步离开。沉重的铁门再次被用力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仿佛为这场诡异的对峙画上了句号。牢房里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陶尔痛苦的咳嗽声和初南知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冰冷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不一会儿,幽暗阴森的走廊尽头再次传来一阵沉闷而沉重的脚步声,那声音由远及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尖上。

只见一名身材异常魁梧、膀大腰圆的狱卒正迈着大步走来,他那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人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正是先前在牢房里百般刁难初南知的那个恶霸狱卒。他那张布满狰狞疤痕的脸上还带着几分阴险的狞笑,显然又想来寻初南知的麻烦。

随着他沉重的步伐,腰间别着的那串铜钥匙不断发出刺耳的叮当声,那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敲打在囚犯们脆弱的心弦上。初南知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盯着这个缓缓逼近的狱卒,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暗自盘算着应对之策,深知这个恶霸狱卒向来心狠手辣,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他的圈套。

狱卒走到牢房门前,故意重重地跺了跺脚,停下脚步后斜着眼睛瞥了瞥初南知,那张丑陋的脸上浮现出得意的冷笑。

他故意将钥匙串在手中把玩,让金属碰撞声更加响亮,既是在炫耀自己手中的权力,又是在挑衅初南知的忍耐极限。那串钥匙在他粗壮的手指间来回晃动,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初南知却始终保持着惊人的镇定,他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只是冷冷地扫了狱卒一眼,语气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你若是想找我麻烦,尽管来便是,何必弄出这么大动静?这些哗众取宠的把戏,未免太过幼稚。”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

狱卒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暴怒的火光。他猛地向前跨了几步,隔着生锈的铁栅栏与初南知面对面站着,那张狰狞的脸几乎要贴到铁栏上。

他恶狠狠地咬着牙说道:“哼,你小子倒是挺硬气。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我的手掌心吗?告诉你,在这牢房里,我就是天!我说了算!”他的唾沫星子飞溅,喷在初南知的脸上。

初南知却只是轻轻一笑,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轻蔑与不屑。他缓缓抬起眼帘,用平静却充满力量的声音说道:“你若真有本事,便不会在这里欺负我们这些阶下囚。有能耐的话,去外面闯出一番名堂来,何必在这小小牢房里逞威风?”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却字字诛心。

狱卒被初南知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那张丑陋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见。恼羞成怒之下,他猛地扬起手中粗重的警棍,作势就要往初南知身上狠狠招呼。那警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危险的弧线,带着呼呼的风声,眼看就要落在初南知身上。

陶尔在一旁剧烈的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即将发生在初南知身上暴行的恐惧与无力改变的绝望。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牢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狱卒们慌乱的呼喊声,打破了这里的紧张对峙。

那狱卒的动作也因此一顿,他愤怒地瞪了初南知一眼,不甘心地收回了即将落下的警棍。随后,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牢房,那串钥匙在他腰间碰撞发出的叮当声,此刻听起来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没过多久,那个气势汹汹的人就领着一大帮凶神恶煞的狱卒冲了过来,他满脸怒容地站在牢房门口,恶狠狠地伸出粗壮的手指直指陶尔,咬牙切齿地高声咆哮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我拖出来!”他的声音在阴暗的牢房里回荡。

几个凶神恶煞的狱卒听到命令后,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上前来,粗暴地抓住陶尔瘦骨嶙峋的手臂,毫不怜惜地将他从地上拖拽起来。陶尔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被他们像拖麻袋一样往外拽,他的双腿无力地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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