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闻夜裴成功为闵纯冷求情一事,闻黎昕得知后并未感到丝毫意外。这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因为他深知父亲闻德溪的为人处事。实际上,闻德溪从一开始就不想真正惩罚闵纯冷,只是碍于某些原因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收场。
如今闻夜裴主动出面求情,正好给了闻德溪一个顺水推舟的台阶下。这个结果既保全了闻德溪的颜面,又达到了他原本的目的,可谓是一举两得。闻黎昕对这样的发展心知肚明,所以才会表现得如此平静。
她知道,仅这一件事根本不足以让闵纯冷受到惩罚。
不过,她还有另外一种对策。
闻黎昕心中暗自盘算,既然正面交锋难以取胜,那便只能从旁侧击,寻找闵纯冷的软肋。她回想起闵纯冷平日里的言行举止,试图从中找出破绽。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闻黎昕决定从闵纯冷的人际关系入手,或许能从中发现些什么。
她派遣心腹暗中调查闵纯冷的交往圈子,特别是那些与他关系密切之人。闻黎昕相信,只要找到闵纯冷的软肋,便能以此为筹码。
她出去散步,在御花园看到了五公主闻璇卿。五公主身边没有佣人,独自走着。
闻黎昕停下脚步,微微行礼道:“璇卿,今日怎会独自在此散步?”
闻璇卿转过身,看到闻黎昕,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笑道:“原来是皇姑,我只是觉得御花园风景宜人,想一个人静静。”
闻黎昕目光在闻璇卿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观察什么,随后说道:“璇卿似乎有心事?”
闻璇卿轻轻摇头,道:“没有,只是最近有些无聊罢了。”
闻黎昕微微一笑,道:“若是有烦心事,不妨与皇姑说说,或许我能为你分担一二。”
闻璇卿沉默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真的没事,皇姑不用担心。”
闻黎昕听完后,点了点头,说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闻黎昕转身欲走,却又突然停下脚步,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对闻璇卿道:“璇卿,你与闵纯冷关系如何?”
闻璇卿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没想到闻黎昕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她迟疑了片刻,才回答道:“我与闵母并无太多交集,只是偶尔在宫中相遇,点头之交罢了。”
闻黎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她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我只是随便问问,你无需多想。好了,我先走了。”
闻黎昕说完,便迈步离开。闻璇卿望着她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她心中暗自思量,皇姑为何会突然问起闵纯冷?难道她也知道了些什么?
闻黎昕离开后,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五公主闻璇卿的反应明显有些不自然,虽然她口口声声说自己与闵纯冷只是点头之交,但闻黎昕却从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慌乱。
闻黎昕心中冷笑,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五公主与闵纯冷之间,必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正午时分,骄阳似火,皇宫内一片静谧。大多数宫人都在各自的住处午休,连平日里最勤勉的侍卫也忍不住打起盹来。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闻祁音轻手轻脚地穿过长廊,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侍卫,生怕惊动任何人。她此行的目的地是母亲的寝宫,这个计划她已在心中酝酿多时。
与此同时,柳昭真正在寝宫内翻阅着一本古籍。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手中的书页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晕。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这细微的响动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突兀。柳昭真立即警觉起来,她放下手中的书卷,示意身旁的贴身侍女前去查看。侍女快步走到门口,谨慎地向外张望,待看清来人后,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回殿内,激动地禀报道:“娘娘,是公主殿下来了!”
柳昭真听到女儿的声音,脸上顿时绽放出慈祥而温暖的笑容。她缓缓从座位上起身,步履轻盈地朝门口走去。只见闻祁音已经跨过门槛,正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她跑来,那张俏丽的脸蛋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母亲,女儿来看您了。”闻祁音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柳昭真身旁,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母亲肩上。
柳昭真感受到女儿的依恋,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她温柔地拍了拍闻祁音的手背,眼中流露出满满的疼爱之情,“音儿,今日怎么有空来母亲这里?可是有什么开心事要同母亲分享?”
闻祁音闻言,脸上浮现出几分娇羞,撒娇般地晃了晃母亲的胳膊,“女儿想您了嘛,而且...”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女儿有件重要的事想跟您说。”
柳昭真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拉着闻祁音的手,引着她到桌旁坐下,又体贴地为她斟了一杯热茶,“哦?是什么事让我们的音儿这么迫不及待?快跟母亲说说。”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又含着几分好奇,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女儿。
“母亲可曾听闻关于闵纯冷之事?”闻祁音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向柳昭询问道。柳昭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警觉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偷听后,立即示意贴身侍女将雕花木门紧紧关闭,这才转过身来,目光复杂地反问道:“音儿,你竟已得知此事?”
闻祁音微微颔首,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袖,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是的,女儿前日在花园偶闻下人们议论,方知此事。母亲,那闵纯冷她...当真如传言所说那般不堪吗?女儿实在担心...”
柳昭真听罢,长叹一声,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方,似在思索什么。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稳重:”此事说来话长。那闵纯冷虽得你父亲庇护,表面上风光无限,但朝堂之上风云变幻,今日座上宾,明日阶下囚的例子还少吗?不过...”她顿了顿,转向女儿,语气转为柔和,“音儿不必过分忧心,为娘在宫中多年,自有分寸。”
闻祁音闻言,眉头却未舒展,反而更加急切地追问:“可是母亲,女儿昨日在御花园遇见皇姑身边的宫女,听闻皇姑近来频频召见御史大人,似乎也在暗中查探闵纯冷之事。她们若联手...”话未说完,眼中已泛起泪光。
柳昭真见状,轻轻握住女儿微凉的双手,温柔地拍抚着:“傻孩子,你皇姑虽工于心计,但为娘在宫中这些年也不是白过的。你且安心,为娘早有准备。“说着,她忽然注意到女儿略显憔悴的面容,心疼地问道:“倒是你,这几日脸色怎么这般差?可是有什么心事困扰?”
闻祁音听到母亲的关心,缓缓抬起略显疲惫的面容,微微摇了摇头。她努力在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倦意:“没事的母亲,真的没什么大碍。只是最近夜里总是辗转难眠,可能是白日里思虑过重,想得太多罢了。”
柳昭真闻言,那双慈爱的眼眸中立即浮现出深深的忧虑。她伸出温暖的手,轻轻覆在女儿略显冰凉的手背上,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声音如同春风般和煦:“音儿啊,母亲看你这样实在心疼。这世间的事,哪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儿?你年纪轻轻,何必把太多心事都压在自己心头?”说着,她的语气更加柔和,“若是遇到什么难处,一定要跟母亲说。咱们娘俩一起想办法,总比你一个人闷在心里强。”
闻祁音点了点头,依偎在母亲怀里,感受着那份久违的温暖和安心。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母亲都会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母女俩相依相偎,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然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场关于权力与利益的较量正在悄然展开。闻黎昕、闻祁音、柳昭真,以及闵纯冷等人,都在这场较量中扮演着各自的角色,他们的命运也将因此而产生交集和碰撞。
闻祁音心中暗自思量,她决定要更加谨慎地行事,既要保护好自己,也要尽力帮助母亲度过难关。
不过,倘若闵纯冷真的离世,对她母亲而言或许是件好事。
然而,就在这个阴暗的念头刚刚在她脑海中闪现的瞬间,她便立即被自己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吓得浑身一颤。内心深处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自责与愧疚,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闻祁音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阴暗的想法从脑海中驱除。她告诉自己,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成为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甚至牺牲无辜者的生命。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而不是在这里自乱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