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日子像沙漏里的沙，悄无声息地滑过。秋风吹尽最后一片落叶时，冬天就踩着冷意来了。

教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宋遇夏搓着手哈了口气，笔尖在草稿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雪人，时不时抬头瞄一眼沈知意——对方正低头写卷子，侧脸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沈知意，”宋遇夏戳了戳他的胳膊，“下节课是体育课，外面好冷，要不我们请假吧？”

沈知意抬眸，看了眼窗外飘起的细雪，又看了看宋遇夏冻得发红的鼻尖，点了点头：“好，我去跟老师说。”

宋遇夏立刻喜笑颜开，把自己的暖手宝塞进沈知意手里：“给你捂捂，你手怎么这么凉。”

暖手宝带着宋遇夏手心的温度，烫得沈知意指尖一颤。他没说话，只是把暖手宝攥得更紧了些。

体育课的铃声响起，同学们一窝蜂地涌出去，教室里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宋遇夏搬着椅子凑到沈知意旁边，翻出一本漫画书看得津津有味，偶尔看到有趣的地方，就凑过去跟沈知意分享。沈知意一边写题，一边听他叽叽喳喳地讲，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雪越下越大，窗外的世界渐渐变成了一片白色。

宋遇夏看得累了，就趴在桌上，侧头看着沈知意写字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握着笔的姿势很好看，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知意，”宋遇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等下雪停了，我们去操场堆雪人吧？”

沈知意的笔尖顿了顿，抬眸看他。窗外的雪花簌簌落下，宋遇夏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碎雪的光。

“好。”沈知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