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璃看着他，眯起了一双莹蓝的眼睛。

梅文渊脸上笑意依旧：“怕了？我知道真正的灵兽从内到外是什么样子。你跟他们很像，但，你不是。”

江月璃眨了眨眼，歪了歪脑袋，做出一副听不懂的模样。

绯玉在她识海中却不由感叹：“啧啧，你这个未婚夫不简单啊。”

江月璃冷冷道：“就小时候见过一次，那会儿他还流鼻涕呢。”

“假装听不懂？”梅文渊看着江月璃“可爱”的样子，嗤笑道，“没事，你继续装，我不会戳破你，戳破了就不好玩了。而且我探到你灵脉空空，化作现在这个样子，大概你也没办法。”

梅文渊捏了一把江月璃的尾巴毛，江月璃躲闪不及，被他薅下来几根。

毛的根部微微发黑，梅文渊用手捻了捻：“他身上的毒，是你帮他吸的，对不对？余毒侵入你的体内，虽然量很少，可以自行析出，但是你瞒不过我这样的医修哦。”

“我真的很好奇，”梅文渊丢掉那几根尾毛，眯着眼看她，“你为什么要跟着曦云？若你想害他，其实有很多机会，你不但没有，反而救了他。”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江月璃眨了眨莹蓝的眼睛，脑袋换了个方向歪着，依然一副无辜无知的模样。

为什么救宋曦云？江月璃在心中又自问了一遍，其实哪有什么复杂的目的，在当时的情况下，自己不可能独自逃脱，宋曦云这条大腿活着她才有继续活下来的可能，反正都得死，不如拼一把。

“你如果只是为了用曦云的命来保你自己的命，那倒也是说得过去。”梅文渊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道，“只不过，最后清除满山邪祟的反而是那位若婉小师妹，你们虽然活着，其实你已经赌输了，还耗尽了一身灵力。啧啧…”

江月璃已经不想听他啰嗦了，打了个哈欠，重新趴俯下来，摆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说，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而且还很缺灵力对不对？”梅文渊凑得更近了些，“来，给我示个好，用爪子写出来你的身份，你的名字，你的目的，我就帮你恢复，怎么样？”

江月璃转了个身，拿后脑勺对着他。

其实她在识海中已经把这个梅文渊骂了个通透。

绯玉也很无辜：“你在这里骂得再厉害，人家也听不见啊，你又是何苦呢？

江月璃咬着牙狠狠道：“其实作为灵猫形态的我，给他示好很容易，但是我偏不！”

绯玉也有些无语：“行行行，你修随心道你最大，你不能勉强自己，我懂！”

绯玉闭上嘴不再言语。

江月璃其实心里很清楚，她当下有一件事绝对不能做，那便是在宋曦云面前化归人形。

想想就觉得很尴尬……江月璃把毛毛脸往爪子下面塞了塞。

“行吧，那你继续装。”梅文渊站起身，向外走去，“一个谎言总要用更多的谎言去遮掩，我且看你如何收场。”

房门关起，梅文渊的脚步声也渐渐走远直至消失。

江月璃又觉得困了，很快便再次呼吸均匀，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而一直入定调息的宋曦云却慢慢睁开了眼，若有所思地看向江月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