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师叔不会无法无天，就算是，也是因为天有错！小师叔是绝对不会有错的！”南星已经有些打晃了，“就像今天，她说那灵兽可杀，便是可杀的！我哪里有资格提醒她不该说出这样的话…她是为了宗门好…我不过是妇人之仁……是我的错，我没有这个资格……”

江月璃在一旁听着，砸了咂嘴。

这个南星酒量差，脑子看起来也不怎样灵光。不过看上去他是喜欢这个若婉小师叔的，所以才会被人拿捏得这么死。

“不是你的错。”宋曦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她一时在气头上而已，你不用想太多。”

“可是师叔，”南星突然抬起头，乞求地望向宋曦云，“要不，就把那只灵猫送给小师叔养着，好不好？我帮她一起照顾，保证绝对不会让那灵猫受一点委屈！这样小师叔可能就不会生气了……师叔，求你……”

宋曦云有些不悦地挑眉，转头看了一眼趴在那里闭目养神的“阿璃”。

“阿璃”把猫猫脸转了个方向，又往前爪下面钻了钻。

“师叔？”南星眼睛变得莹亮，“可以吗？！你若把灵猫送给小师叔，她一定会非常非常开心！”

“不可能。”宋曦云直接断了对方的念想，“这只灵兽与我十分契合，我准备与她缔结灵契。”

南星惊讶地睁大了眼：“可是，您之前不是才说，她灵智初开，不到时候？”

“我只是准备，不过已经认定，有何问题？”宋曦云望向南星，尽量放缓了语气，“南星，我师父你师祖让你此次跟着若婉师妹出行，是为了下山历练，不是让她跑到山下来耍脾气。师妹她如此性情，若是不加收敛，早晚会在这上吃大亏，到时候再想补救恐怕都晚了。”

“可是……”

“若你已经无法忍受，再难与她同行，可以返回宗门禀明实情，我也会从旁作证。我们云阳宗善待每位弟子，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南星不再言语，一仰头又干了一杯酒。

“师叔……我觉得若婉师叔她……喜欢你，她其实很想与你结成道侣……”

“南星！”宋曦云面色肃正起来，“慎言。”

南星抬头看向宋曦云，酒劲上头，也会让人胆大起来。

“师叔是想装作不知到几时？云阳宗上上下下早就传遍了，若婉师叔结丹之时便选了合欢道，只等师叔你也选此道心后便可结为道侣。奈何师叔你竟然放弃了传承的认可，放弃了道心助修，这才让宗主他无法为你们指婚……”

江月璃耳朵抖了抖，猫猫脸又从前爪下不动声色地蹭了出来。

然而她并没有听到宋曦云的解释或者呵斥，等了半天，却听到南星有些慌张地唤了一声“师叔？”

江月璃眼睛睁开一道缝，便看到宋曦云按着自己的太阳穴，颈边青筋暴起，手指都在抖。

南星愣在那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酒意一下子醒了大半：“师叔你是不是又……是我不好，我忘了今日是初一……”

“出去……”宋曦云声音低沉冰冷，再无刚刚的柔和。

“好。那……我就在隔壁房间，若是需要帮忙。师叔一定要叫我！”

南星似乎知道宋曦云如此的原因，也不再逗留，径直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房间内又恢复了安静，江月璃睁开了眼睛，抬起了头。

宋曦云似乎头痛欲裂，他摇晃着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过来，盘膝坐在了床榻上，坐在了江月璃的身边。

江月璃看着他强忍地样子，往旁边挪了挪，又挪了挪。

听那位南星的意思，宋曦云应该是老毛病犯了，只是不知道这个老毛病会不会很危险，自己是不是需要先躲起来观望一番？可是宋曦云看上去十分痛苦，江月璃又觉得就这么不管救命恩人，是在是有点不仁义，一时间她有些举棋不定。

正犹豫着，宋曦云突然睁开了眼，低头望向她。

“离开房间……”他艰难道，嗓音暗哑，“我怕……会伤到你……”

江月璃听他这么是说，反而不想走了，于是直起身子朝着它坚定地“咪”了一声。

宋曦云还想再说什么，突然一整猛烈的痛感袭来，让他瞬间失语，手掌狠狠地按在了床柱上，床柱立时被捏了个粉碎。

“……”江月璃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托大了。

极致地痛苦会让人失控，只要周围没人，宋曦云还可以把失控局限在不伤人的范畴里，然而现在旁边有了一个活物“阿璃”，他不得不分出一丝清明，让自己避开对她的伤害。

于是，江月璃眼看着宋曦云把自己的手腕按出了血渍。看着他咬紧牙关，唇角渗出一缕殷红。

片刻后，江月璃又听见他挣扎着念出了微弱的声音，细细分辨去，似乎是某种清心诀。

清心诀？这白鹿洲上，最好的清心诀便在他们江家！

江月璃觉得自己终于有了还人情的机会，于是在确认宋曦云已经把自己忍到虚脱时，小心地跃上他的膝头，抬起两只前爪，认真地搭在了他的胸口处。

她运转了一□□内灵脉，还好，能用。

于是，一股清凉之一顺着宋曦云的心口，渐渐遍布了他的全身灵脉，直至整个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