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不等唇瓣相接,岁禾的手环通讯响了。
纳兰郁笺屏住已经有些乱的呼吸,收回手。
岁禾:“是叮当!她肯定担心坏了,我得告诉她你没事。”
岁禾接起通讯,纳兰郁笺起身去洗澡。
叮当在通讯里咋咋呼呼说了一堆,她从阮玲玲那里得知纳兰郁笺被绑架了,慌乱中差点从床上摔下去,立即就要赶往维斯塔星,阮玲玲跟她说已经没事了,纳兰郁笺除了被绑的手腕过敏,脸有些红肿,其他没有大问题,她才冷静下来。
叮当:“阿禾,你一个人够不够?不够我让他们仨过去给你打下手。”
岁禾:“我跟纳兰确定一下行程,要他还想在维斯塔休假几天,就让他们过来。”
叮当语带哭腔,“虽然我以前生气的时候,是说过希望绑匪赶紧带走他,可听说他被人绑走,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那是比我自己被绑架还要紧张窒息的情况。他那么矫情、精致、挑剔的一个人,肯定不会听话照做,会吃很多苦,更受不了跟陌生人共处一个局限的空间,那会让他膈应很久!回去后他是不是反复洗澡八百次?还有他的手腕和脸,有没有去医院看看?”
岁禾想笑,憋住了,“叮当,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娇气。”
叮当又一大段过往堆砌,纳兰郁笺如何如何洁癖,受不了一点儿委屈的人,为了不与他人共用卫生间,有憋尿超过两个小时的恐怖纪录。
岁禾听笑了,叮当唠唠叨叨说完,最后似乎才把吓得不轻的自己给哄好,她叹了口气,认真道:“阿禾,无论如何拜托一定保护好他,他那样的人,不该与任何不美好的事物共存,他值得一切最好的东西。”
叮当的真心藏在每日的嬉笑怒骂里,她对纳兰郁笺的滤镜不是碎了,是升级了。
岁禾:“嗯,放心。”
叮当:“有空看下阿狼的第一个代言广告,我们阿狼出息了,三个小时就售罄了第一批库存。以后公司有阿狼,纳兰就可以稍微喘口气了,真开心,咱们也是有两棵台柱子的公司啦!”
挂了通讯,纳兰郁笺恰好从浴室穿着浴袍出来,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边看着岁禾,“去休息。”
岁禾起身,“我想先洗澡,一身汗。”
错身而过时,纳兰郁笺拉住她的胳膊,“伤口好不容易止血,别沾水了。”
岁禾故意抱怨,“可是你会嫌弃我脏兮兮睡你的床。”
“……不会。”
岁禾看着他别开的视线,勾唇,“你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肯定膈应,叮当都说了,你洁癖。”
纳兰郁笺不废话了,弯腰将人抱起。岁禾没有挣扎反抗,任由他将自己抱到了床边。
“睡吧,我去那边工作,不会吵到你。”
岁禾松松地勾住他的手指,“等我休息好,我们继续,被耽误的每一次,都要狠狠补回来。”
“你,安分点。”纳兰郁笺转眼看她,想了想,俯身在她发顶落下一吻,“睡吧。”
岁禾蹬掉拖鞋,脱了外套上床,失血的身体很快被困倦吞噬。
纳兰郁笺意识到,这或许是她最脆弱的时候,他蹲下帮她掖了掖被子,有些颤抖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