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指着闷出出不说话挤一起的那仨保镖,“喏,不是还有他们三个吗?”
被点名的三人突然晃动,差点一个撞一个集体翻车。
文姐无奈摇头,“就他们这警惕性,估计海盗挨个把他们扔出窗外,他们照样能捡条路边的破布盖上继续睡。真不知道公司养你们干什么,纯粹添堵!”
三人赶紧坐直,一人笑呵呵地,“文姐,话不能这么说,一个团队里,精英不愿做的打杂工作总要有人承担,咱们仨虽然干啥都不冒尖,但起码我们会的多啊!协调内务、维护现场秩序、搬运、司机、断后,必要时候衬托一下你们几人的能干不是?”
另一人立即附和,“就是,上哪儿找咱们这么听话还能打的群杂去。”
最后一个疯狂点头。
文姐被气笑了,“没见过有人把打酱油说这么冠冕堂皇的,当工具人真是埋没了!”说着文姐看向岁禾,“阿禾,你怎么说?”
岁禾:“我是队长,纳兰先生的安全我首当其冲,就由我24小时贴身保护。”
纳兰郁笺实在困了,捏了捏眉心抬脚往卧室去,“随便你们。”
岁禾跟上。
卧室门一关,有限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脚步声和衣服布料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岁禾扫视一圈屋内,又用手环把所有肯定装摄像头的位置探查一遍,衣柜、床底、浴室全部看完确定没人,才掀开被子指着床看向等在一旁的纳兰郁笺,“去睡吧。”
纳兰郁笺看着一张床和一张沙发的卧室皱眉,“你是女孩子,你睡床。”
岁禾:“不用,我显然睡眠质量比你高。”
纳兰郁笺的生物钟非常规律,晚上22点上床睡觉,隔天6点40起床洗澡,有条件的情况健身半小时,没条件他就在屋子里走几圈。
有活动的时候会熬夜,在粉丝面前撑起那个浑然天成的谪仙人设,但下来以后秒变“欲求不满”的暴躁狂。
现在他实在没精力折腾了,蹬掉拖鞋,立即钻进被窝里面朝窗,瞬间没了动静。
岁禾毫不费力抱起墙边的长沙发,移到窗边放下,虽然这里是108楼,但这扇窗对外,不能让海盗有可乘之机。
轻巧放下沙发,岁禾从衣柜抱出备用的被子和枕头,在沙发上安置妥当,盖好被子关了灯,一抬眼就看到纳兰郁笺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自己。
岁禾合衣攒紧被子,“不是困了么,怎还不睡?”
“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想着给人当保镖?”纳兰郁笺不答反问,语气是岁禾未曾听过的平静和认真。
岁禾闭上双眼,“还能为什么,挣得多呗。”
“你很缺钱?”
“废话钱啊,谁不缺?你不缺钱到处开演唱会,365天轮轴转,难道是因为好玩么?”
也许是因为岁禾的话太尖锐了,也或者她说的是事实让人反驳不了,纳兰郁笺好一会儿没说话,就在岁禾快进入梦乡时。
纳兰郁笺缓缓开口,“缺钱的不是我。”
岁禾迷迷糊糊发问,“你说什么……”
没有回答,也没有追问,卧室很快由黑暗交织寂静全权接管。
这一夜纳兰郁笺睁眼看着那扇晦明变化的窗很久,视线落在岁禾脸上,一道光闪过,映出她稚嫩又青涩的面孔。脸颊还有微鼓的婴儿肥,小嘴吧唧着,像梦里吃了什么美味佳肴。
纳兰郁笺正准备合眼——
“嘎吱!”
窗外传来一声清脆的踩踏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