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够利落好看了,脸上的表情还差点儿意思,要么足够疯要么足够狠,你得挑一种风格,面无表情有人看但没人会记住你。”
“非得这样吗?”
“与你同台的人是纳兰郁笺,他的光芒会令整个舞台都沦为背景板,包括你。我们无法在现场和初刷里面拿到成绩,就得在粉丝三刷、四刷,榨干纳兰郁笺所有的剩余价值后,一眼看到你,并且越品越香。”
“那你觉得我适合什么风格?”
天天娱乐公司的走廊里,拽姐拄着拖把想了想,“野。”
阿狼懵圈,黑亮清澈的眼睛瞪得老大,“啥?”
拽姐仔细看了眼阿狼今日彩排的造型,指指自己头发的位置,“发型要换,这种露出额头根根分明的精致不适合你,尽量随性慵懒任由发丝自由飘逸,然后再定眼神,三分狠辣三分薄凉,最后带点深情就能戳人,试试。”
好难,阿狼扶额,但看到全息视频那头拽姐的认真,他又强压下这种一反常态在表面着力的不适感。
按照拽姐说的,阿狼伸手抓乱自己的头发,解开前襟的几颗扣子,然后微微扬起下颚,挑眉、眼帘下压、眼神上挑……
拽姐:“很不错,唇角微微来一个幅度。”
阿狼闭眼定了定神,再睁眼,眼神又狠又娇,利落的下颚线紧绷,唇角勾出一个魅惑的幅度,柔软笑意里那颗小虎牙又透着森然的寒意!
“嘭!”如枪击中,拽姐感觉自己被硬控了,她呆愣两秒立即道,“就是这样!”
阿狼一秒萌笑,开心得眼里都有星光,“真的吗?这样就可以了?”
拽姐不自觉跟着他露笑,眼神都温柔了,“对,很棒!继续保持。”
如拽姐所说,无论文姐她们多想让阿狼出道,多希望他一战成名,但真到了彩排现场,所有人的目光会不自觉跟着纳兰郁笺转。
他太耀眼了无论他做什么,动或静坐或立,颔首回眸或谈笑风生,所有人都凝视着他。
文姐带着专业团队给阿狼设计了妆造,就马不停蹄去指挥现场,叮当看着阿狼的整体造型鼓励了几句,跑去挑剔纳兰郁笺的妆造。
她们一个是纳兰郁笺的经纪人一个是助理,分给阿狼的关注并不会很多,她们甚至忘了这是阿狼的现场首秀。
再看岁禾寸步不离跟着纳兰郁笺,仨保镖帮着现场工作人员布置场景,所有人都习惯了阿狼作为保镖队长的那份稳妥。
而阿狼自己哪怕心里没底,也不会表现出来,只能视频通话打给拽姐,似乎只有她的目光是看向自己的,得到拽姐的认可,他心里稳了很多。
阿狼和纳兰郁笺公用一个化妆间,挂断通讯的时候,门从外面被敲响。
阿狼起身,“请进。”
纳兰郁笺推门进来,阿狼看到守在门外的岁禾,有些局促,不知道他俩听到了多少,他下意识攥紧手指打招呼,“纳兰先生。”
岁禾拉门关上,纳兰郁笺朝阿狼走过来,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然后从西服口袋取出一枚粗粒雕刻有一节手指那么长的蓝钻。
阿狼瞳孔闪了一下,这是纳兰郁笺三次问鼎星际最强天籁歌神,封神星际顶流时,宇宙最负盛名的珠宝大师维凯,亲手为他量身打造的“海神之刃”,他一直锁在家中的保险柜里,自己都没舍得戴过几次,现在他亲手给阿狼戴上。
阿狼受宠若惊,连忙要取下,“纳兰先生,这不合适。”
纳兰郁笺笑着,“凡我所有,你予取予求。永远不必紧张,你生来耀眼,不是任何人的背景板。”
阿狼一时有些分不清楚,纳兰郁笺现在是维持他的谪仙人设,还是以长久相处以来最亲近的熟人,在给他加油打气。
相比叮当和文姐,阿狼与纳兰郁笺才是亲密无间相处在一起的人,纳兰郁笺的谪仙人设他熟悉,私下里抠门毒舌、挑剔傲娇他也知道。
但还有一个面,是纳兰郁笺不曾在其他人面前展示过的。
在私饭闹得最凶的那一段时间,纳兰郁笺连睡觉都必须跟阿狼待在一起。
发完工资的夜里,窗外满月,洁白的月光洒进屋来,另一张床上的阿狼睡醒一觉翻了个身,瞥眼看到睁着眼凝视月光的纳兰郁笺。
他刚要张口询问,却被纳兰郁笺那时的状态震惊,他似乎不应该被任何人任何事打断,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那么沉静、孤独、陌生……
纳兰郁笺拍了拍阿狼的肩膀,“发什么呆,好好保管别弄丢了哈,这可是价值一整个楼盘的大师闭关之作,足够把你卖十个来回。”
那个熟悉的抠门精、毒舌怪又回来了,阿狼笑弯了眼角,“好的纳兰先生。”
彩排忙活了整整一天,所有事宜皆准备到位,晚上一伙人回酒店休息,纳兰郁笺累得在轻舰上就睡着了,高塔酒店顶楼停妥轻舰,他都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