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禾点头,看了眼阿狼,“你留下看着他。”又看向叮当,“你跟我出来,把门关上。”
言简意赅旨意明确,妥妥的强者威压,叮当哗哗照做。
客厅里三名保镖缩在沙发上,抬头看一眼岁禾都不敢,叮当也怵,站过去和他们一块儿。
酒店灯光偏柔和,开着窗帘外面的灯透进来还带着几分暖意,可到了岁禾那里,冷硬威严的气场,让人分毫感受不到有屋顶庇护的好处。
岁禾在对面沙发上坐下,看着自己旁边空出的位置,示意叮当,“坐。”
叮当赶紧挤着那仨坐一排,那仨挪了又挪,四人像排洋芋一样,拥挤埋在那两人份的沙发里,原来沙发土豆长这样。
岁禾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
叮当:“是这样的,我们带着纳兰赶下一个通告,减速调整的时候被后面的轻舰撞了,一看后视导航回放,才发现被跟车了。”
驾驶保镖:“然后,我们就想先甩掉对方,以贸易大楼做掩体,在中间的缝隙里跑两圈把人绕晕,然后撤离。”
副驾保镖:“不巧,夕阳落在曲面反光材料上,晃了眼睛,视线不明就……就冲过去了。”
岁禾一一扫过四人,看向那个没说话的保镖,“你怎么看?”
保镖指着自己,“我吗?我在后面负责保护纳兰先生。”
岁禾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时,眼神锋利,“你们是小作坊出来的龙套么?”
叮当:“……”
仨保镖:“……”
岁禾:“被对方追上又怎么样呢?不可以紧闭舱门报警么?”
几人一阵醍醐灌顶,是哦,当时怎么没想到呢?
岁禾看向叮当,“你给阿狼的行程表是错的。”
叮当虚心地吞咽了一下,不敢辩解,确实是错的。
岁禾:“错误的行程表,肯定不是针对阿狼,那就是针对我。才录用就开始针对,你们招人当沙包捶?”
对面一排疯狂摇头,岁禾指着其中一名保镖,“你来说,到底什么情况?”
保镖赶紧慌乱看向叮当,叮当又瞪回去,保镖求助无门,只好轻轻摆烂,“我什么也不知道。”
岁禾起身,“能理解,我刚来跟你们不熟。不过,既然我是队长,以后我说了算。记住了?”
这眼神比纳兰的还恐怖,如果说纳兰郁笺的是激光,这起码是加特林星际导弹。
几人被岁禾眼神威胁,点头比捣蒜都勤快,直到岁禾关门去了隔壁房间休息,他们才敢大口喘气。
叮当赶紧给文姐拨了通讯过去,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加油添醋说了一遍,吓得文姐差点打轻舰过来。
叮当拧着眉头,“文姐,这下怎么办?虽然岁禾救了所有人一命,但仍旧不能排除她是绑匪的嫌疑,毕竟黑粉会员会不是私生只是找黑料,绑架拍艳照不要人命,万一岁禾就是举手之劳救下纳兰,之后再绑了他去拍艳照,也完全有可能啊。”
文姐:“你说的有道理,而且有一类人对任务或者说细节有执念,比如说好了是送四只健康的山羊到牧场,中途这四只羊被狼咬了,少一条腿、一条尾巴或者瞎一只眼睛、烂一只耳朵都不行,必须返回重取四只羊。这类人,通常很强悍,并且对细节有着超乎常人的精准把控。”
文姐的话叫这边的四人打了个寒颤,毕竟岁禾看上去就是那样一类人,她的强悍确实也让人开眼了。
叮当赶紧问,“那怎么办?既然已经遇上了,不可能再用同样的办法吊着她,而且我从她的问题和眼神里得出结论,她已经看穿我们的小动作了。话也挑的很明,说以后都听她的。”
文姐:“这样,你们先稳住她。我再招一个战力和她差不多的保镖,来同她制衡。”
叮当:“文姐,别太看得起我们,根本看不住。而且,上哪儿去找一个,能与徒手拦轻舰的怪力狂制衡的,你——”
文姐:“就这样定了,这事儿我来办。”
叮当:“哈?定了?不是——”
文姐:“记住,别让她单独接触纳兰,她看着纳兰,你们几个看住她,关键时候一起上。”
叮当:“可是文姐——”
文姐:“叮当,我知道这是个艰巨的任务,但我们是正义的,邪不压正,我们一定会取得胜利。”
挂了通讯,叮当彻底没脾气了。
保镖看着她,“叮当,这边全是男的,你去隔壁跟岁禾一间吧。”
叮当:“我不敢。”
岁禾在房间等了五分钟,确定没人过来,她从沙发上起身,走进其中一间房,关门上锁,然后飞速甩了鞋子跳上床,打开通讯,找出一个人拨通。
对方接的很快,“阿禾?”
岁禾:“师哥,我应聘成功了!”
师哥:“恭喜你。”
岁禾:“感谢师哥给我P的证书和简历,她们没有一个人怀疑,我已经顺利上岗一天了,现在才到酒店休息。师哥,等我领了工资请你吃大餐。”
师哥:“好,不用谢。她们看重的是你的实力,证书什么的,只是一块儿敲门砖。”
岁禾玩着自己穿了五颜六色一样一根的脚趾,笑道,“我觉得你说的对。”
师哥:“还是要警惕一些,保持人设,就不会有人怀疑你。”
“收到。”原本笑出脸上一对可爱酒窝的岁禾,看到袜子上蹭的血迹,敛起笑意,“师哥,先不跟你说,我的手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