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甜的目光落到司谌身上,笑容更加“灿烂”:“这就是你弟弟吧?真可爱。最近可是大明星了呢。”她说着,伸出手似乎想去摸司谌的头。
司谌却在她手伸过来的瞬间,微微侧头躲开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
江甜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眼底那丝不悦加深了些,但脸上笑容不变,自然地收回手:“小朋友还挺害羞。”
这时,周婉仪也转过头,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司悦。那点莫名的熟悉感让她多看了一眼,但也仅此而已。她注意到司悦的礼服并非当季高定,首饰也十分简单,与周围珠光宝气的名流们相比,显得格外朴素,甚至有些寒酸。再加上女儿明显的不喜,周婉仪的眼神更加冷淡,语气温和却带着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司小姐是吧?听说你带着弟弟参加了一个…嗯…挺特别的节目?”她微微挑眉,刻意停顿了一下,“年轻人敢闯敢拼是好事,不过有些场合,还是要注意一下身份和格调,免得让人误会,也免得…自讨没趣。”
司悦的脸色微微白了一下,抿紧了唇,没有接话。她知道江家势大,江甜又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她得罪不起,只能忍。
江甜故作娇嗔地拉了拉母亲的手臂:“妈~你别这么说。司悦姐姐也不容易的,一个人带着弟弟在娱乐圈打拼,什么机会都要试试的嘛。”她这话看似解围,实则更是将司悦放在了“底层挣扎”、“饥不择食”的位置上。
她接着又看向司悦,状似好心实则炫耀地低声道:“司悦姐姐,那个《异闻》节目听起来就好吓人哦。我还是喜欢拍拍戏,唱唱歌,爸爸和哥哥都说女孩子就不要去碰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啦,掉价。哦对了,王导的新电影《春日宴》马上就要开机了,女一号定了我呢,虽然只是个小成本制作,但团队很不错的。”
她每句话都像是在闲聊,却句句带着刺,炫耀着自家的宠爱、资源的优越,并踩低司悦的选择。
司悦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她知道江甜是故意的,这种无声的羞辱比直接的恶意更让人难受。
就在江甜暗自得意,准备再“提点”司悦几句时,一个清脆的童音插了进来,是司谌。
他没有看江甜,而是拉了拉姐姐的手,仰着小脸,用刚好能让旁边人听到的声音说:“姐姐,我们不要和那个姐姐玩。”
司悦一愣,江甜和周婉仪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司谌继续用他天真的语调,说着只有司悦能完全听懂的话:“她身上好看的颜色都是假的,像泡泡,一戳就破了。里面是黑色的,不好看。而且,她心里在说姐姐坏话,很吵。”
他歪头看向江甜,眼神清澈见底,却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精心维持的伪装:“漂亮姐姐,你的蝴蝶结歪了哦,就像你刚才说的话一样,一点都不正。”
江甜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几乎维持不住,一个小屁孩,居然敢说她“歪”?还说她心里说坏话?! 她最恨别人质疑她的完美!她可是江家大小姐,一个小鬼也敢对着她胡说八道!周婉仪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看向司谌的眼神带上了明显的不悦,一个小孩子竟如此没有教养,果然和这上不了台面的姐姐一样。
司悦立刻抱紧弟弟,对江甜和周婉仪歉意地笑了笑:“小孩子胡言乱语,江小姐,阿姨,别介意。”但她心里却因弟弟的话而生出了一股底气和暖流。
江甜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更大的笑容:“童言无忌嘛,我怎么会介意呢。”但她转过头去的瞬间,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周婉仪则冷哼一声,不再看这边,只觉得那点莫名的熟悉感越发令人厌烦。
一个小小的司悦,一个不知所谓的小屁孩,也敢给她难堪?等着瞧。
短暂的暗潮汹涌后,活动流程正式开始。整个晚上,江甜都维持着无懈可击的“国民妹妹”形象,亲和力十足,捐款数额也引得媒体争相报道。而司悦则尽量低调,全程紧紧牵着弟弟。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看似和谐的氛围下,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冰冷的墙。
活动一结束,司悦就立刻带着弟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车上,司悦抱着司谌,轻声问:“谌谌,你为什么不喜欢那个江甜姐姐?”
司谌靠在她怀里,玩着她的衣角,小声说:“因为她不好。她会抢姐姐的东西,还会让很多人骂姐姐。遇到心里坏掉的人,要离得远远的,不然会被熏臭。”
司悦心中一凛,将弟弟抱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