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其中一名参赛嘉宾出了意外，不得不退赛，制片人为了炒热度竟然邀请了一个二线女明星。

一个女明星不去拍戏上综艺，来玄学节目干嘛？现场表演卸妆吗？为此，张导气了好几天。

“至于嘛，好歹也是个女明星，那谁现在也挺有热度的，不比第一期那几个十八线纯粹到咱这儿蹭流量的强？还能让节目更火。”摄像师一脸不解。

“你懂个啥？张导要真是为了热度，还不如多请几个明星呢！要不然第一期那个十八线也不能全被刷下来啊！让他们一块闹点幺蛾子也能博眼球。”

“笑死，那几个也没啥水花啊！丢娱乐圈，粉丝估计都认不出谁是谁！”

“打个比方而已。”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在车内洒下温暖的光斑。助理小江开着车，平稳地驶向九江市郊外的录制地点。司悦坐在后座，身边是怀里抱着个小熊玩偶的司谌。

司悦手里还拿着平板，最后一遍浏览着《异闻》预赛的某些“高能”片段和网上搜罗来的“玄学小知识”，嘴里念念有词：“天干地支，五行相生相克……谌谌，你说临时抱佛脚到底有没有用啊？”她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和紧张。毕竟，她之前接触的“玄学”最多也就是星座运势和塔罗牌趣味测试，也就是这几天恶补了一些知识。

司谌放下车窗，好奇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人间的一切对他而言都还很新奇。听到姐姐的话，他转过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姐姐不用怕呀，书上说的很多都是最基础的道理。就像…就像学写字要先认笔画一样。真正要看的是‘气’和‘缘’，还有…”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还有那些‘存在’本身想告诉我们的东西。”

司悦被弟弟这番小大人似的言论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好好好，我们谌谌懂得真多。那待会儿姐姐要是露怯了，可就全靠你啦！”她只当是小孩看了些动画片和故事书后的奇思妙想，并未深思。

“包在我身上！”司谌挺起小胸脯，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眼神却渐渐变得有些专注起来。

车辆驶出繁华的市区，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的厂房和开阔的田野取代。在一个红绿灯路口，车子缓缓停下，旁边恰好是一辆略显陈旧的公交车。

司谌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公交车的车窗。忽然，他的视线在其中一扇窗户上定格了。那扇窗后，坐着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人。但在司谌的眼中，看到的不仅仅是那个男人——在男人身后的玻璃上，隐约映照出一个不断重复着某种招手动作的灰影，那灰影的脖颈处，缠绕着一圈水草般的黑影。

司谌的小眉头微微蹙起。是地缚灵？还是某种强烈的念影残留？此界的阴阳秩序，果然疏漏甚多，这种程度的残念都能附着在生人身边，虽然暂时无害，但长久下去，也会吸走那人的部分精气神。

“谌谌，看什么呢？”司悦注意到弟弟的专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车普通的乘客。

“没什么呀，”司谌收回目光，语气轻松，“在看那个叔叔的帽子，好像要飞走了哦。”他巧妙地指了指男人旁边一个乘客手里拿着的报纸，报纸的一角确实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司悦失笑：“小淘气。”

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前行。经过一段略显颠簸的路面时，司悦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异闻》节目组发来的最新流程提醒和注意事项。

“哇，感觉好复杂的样子。”司悦浏览着文件，“谌谌，到时候你一定要紧紧跟着姐姐，不许乱跑，知道吗？”她再次叮嘱，心里对带着弟弟参加这种听起来就有点诡异的节目感到些许后悔。

“知道啦，姐姐。”司谌乖巧点头，随即他的小鼻子微微动了动，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他摇下一点车窗，一股混合着泥土和某种陈旧木材的气息飘了进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阴湿之气。

这气息并更像是一大片区域长久积累下来的某种“场”的散发。看来，节目组选定的录制地点，确实有点“东西”，并非完全是噱头。

“姐姐，”司谌忽然开口，指着前方远处隐约可见的一片老旧建筑群，“我们是不是快到了？我感觉那里…好像有很多老故事的样子。”

小江看了一眼导航：“咦？小谌谌感觉真准，前面拐过去就是目的地那片老公寓区了。确实有些年头了，听说解放前就在了。”

司悦惊讶地看着弟弟：“你怎么知道的？”

司谌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猜的呀！房子看起来旧旧的，树都长得好高好高了，故事书里说，这样的地方故事最多啦！”

司悦只当是小孩的直觉敏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