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它拿出来交给太子的。”阿茶正色点头,随后从乾坤袋拿出一个瓷瓶,“这个你拿着,要是宣王再把你打成这样,你就吃了它,可以治你身上的伤。”
谢照禅轻笑点点头,接过瓷瓶塞进了怀里。
阿茶没敢耽搁,顺着他说的方向去了乾清宫。
乾清宫内,熙元帝瘫痪在床,仿佛千斤重般压在身上动弹不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宣王身边的幕僚陈蒙带了一个人,不知对他做了什么,让他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满头银发,身体里的精力都被一下抽干,连话都说不清。
他真没想到宣王竟然会造反,他自问待他不薄,对他极尽宠爱。
要不是他拉过淑妃挡下那一剑,当时说不定死的就是他。
不过幸好他已经把玉玺给了他身边的总管太监,让他交给皇后,他和皇后夫妻多年,她一定会来救他的。
而殿外的萧恒怒极,一把抽出剑朝跪在地上的太医砍了过去,顿时血光四溅。
那太医连惊呼都来不及出口,便像一截朽木般歪倒下去,温热的血溅上萧恒的衣摆,锦袍的下摆晕开一片黏腻的暗色,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上溅射上几滴血色,更显诡异。
“拖下去,”萧恒语气阴冷,“换下一个。”
刺向熙元帝的那一剑,他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度,他没想到他母妃竟然冲过来,等他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熙元帝这么多年的宠爱,纵容,原来都是假的,都是为了掩盖他内心的肮脏与权利。
他为了那份长生不老的秘方将矛盾全给了他,这么多年他稳坐高位,让他和他母妃当了这个替罪羊。
太子如今远在边境,纵然他有通天的本事,到那时他已经登上了皇位,他一个废太子,回来有的是天罗地网等着他来送死。
阿茶陡然出现在熙元帝身侧,他睁眼看到她的一瞬间表情凝滞了几秒。
她懒得理他,在殿内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谢照禅说的玉玺。
谢照禅说现在萧恒忙着救淑妃焦头烂额,还没来得及拿玉玺,她必须比他先拿到玉玺交给太子。
阿茶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谢照禅只说了一个大致的样子,她也没见过玉玺,方方正正的上面带着龙纹的印章。
她扭头看向一旁的熙元帝,掀开床帘就察觉到他很奇怪,像是被下了某种禁术,她试探了一圈发现她竟然解不开。
下禁术的人也是个有手段的人,他说不清楚玉玺在哪,只能靠她自己去找了。
“吱嘎——”
殿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阿茶下意识扭头看去,就见门被打开走来一个人影,她赶紧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躲在了不远处的柜子里。
来人是熙元帝的宫女,自从上次吃完那颗丹丸后就被调离了熙元帝身边。
服用后她一下年轻了十岁,遇人便打听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没敢说可心中也暗自得意。
可没过多久,一日她在照镜子时忽然发现脸上的皮肤变得松垮,眼角皱纹比之前好多,她本以为是失了药效。
可自那之后她日日承受钻心剜骨之痛,容颜比之前还要憔悴苍老。
她这时才明白那不是长生不老的神药,而是催人的毒药。
熙元帝日日服用,一日比一日年轻,可她一日比一日苍老。
她曾来求见他,却被他拒之门外。
她在他潜邸时就是照顾他的宫女,也曾有过一段温存,她不求名分甘愿做一个侍奉他的宫女,他却这般薄情寡义。
宣王谋反将他困在了乾清宫,熙元帝身边太监拿着玉玺正要去坤宁宫,她无意间看到他之后,假意乖顺,随后用装玉玺的盒子砸死了他。
宫内大乱,也没人注意到一个满心仇恨的宫女
宫女拿着玉玺来到床边,看着她曾爱慕的男人,现在嘴歪眼斜是躺在床上。
她面无表情的高高举过锦盒,烛光摇曳照在镶金的盒子上,翻着阴冷的光。
熙元帝眼中布满恐惧,使劲浑身解数想要挣脱身上的禁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锦盒砸下来,连喊声都淹没在喉咙里。
宫女朝着他的连重重砸了十几下,熙元帝便彻底没了动静。
锦盒遍布血色,边角隐隐出现裂纹,锁扣松懈,里面的玉玺滚落在床沿,发出沉闷的一声。
躲在柜子里的阿茶看到床上的玉玺,眼睛一亮,这应该就是玉玺了。
宫女也彻底没了力气,丢下锦盒径直朝满脸血肉模糊的熙元帝身边躺下,掏出一枚药丸塞进了嘴里。
不多久,宫女口吐鲜血,躺在他怀里睁着眼睛死死盯着他,含恨而终。
阿茶本来想把她弄晕,没想过她这般决绝,竟然服毒自尽了。
她拿过那没玉玺,轻抚过她的双眼,宫女缓缓阖上眼睛,额间几缕发丝瞬间化为白发。
看来她是和熙元帝中了一样的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