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来不及还容易被抓回来。
忍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今之计只能从这里入手,乌木措说这里都是神箭手,她必须将这件事告诉祝行野。
忍冬看了眼四周,这里的窗户斑驳脱落,她上手一扯便轻易扯了下来,透过缝隙她看到高耸的城墙上密密麻麻全是全副武装,手持弓箭的人。
乌木措所说的射成筛子可不是玩笑话,况且这里三面围墙,一旦踏入这里便是再好的身手也难逃一死。
忍冬看了眼对面的城门还紧闭着,又瞄了眼城墙下的距离,怪不得他没有绑住她,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一点活路都没有。
她狠狠推了一把窗户,尘土簌簌落下,迷了她的眼。
就在她闭眼的间隙,城门悄然打开。
祝行野的身影出现在城门口,身后藏着几个亲兵,昨夜的进城的人皆埋伏周围不远处。
就在半个时辰前,有人送了一封信到驿馆,要他一个人来到这里,不准带其他人。
原本的计划变了样,只能另外想办法,但宝珠公主不知安危,那人明显就是要他的命。
他没有片刻犹豫迅速部署起来。
管事嬷嬷眼瞧着事情不对,心中思索,她也是大晟的人,在这宫里熬了几十年,见识过太多风云变幻。
祝行野是此刻唯一有可能稳住局面,与晋人周旋的人。一旦他死了,这驿馆立刻就会成为晋人随意宰割的囚笼,她们这些宫人下场可想而知。
她在大晟还有亲人要活。
管事嬷嬷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满是灰尘和陈腐的味道,却让她昏聩的脑子陡然清醒。
她没有犹豫,来到祝行野面前,额头抵着地板,语气坚定:“将军,您不能去。”
祝行野紧了紧袖口,没理她,脚步未停越过她准备走出驿馆。
管事嬷嬷仰头厉声大喊:“他们绑走的不是宝珠公主,她只是公主身边的一个宫女!”
祝行野脚步一顿,心中蔓延上一种不祥的预感,转身回问道:“是谁?”
她干瘪的嘴唇哆嗦着,缓缓说道:“是忍冬。”
话音落下的瞬间,
祝行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怔愣了一瞬。
他的本能比理智更快。
祝行野身影如离弦之箭,挟着一股冷风,猛地朝着外面疾冲而去。
“将军!”屋内反应过来的冷副将惊呼一声,急忙追出,却只看到祝行野的背影。
几乎是打开窗的瞬间,祝行野似有所感的抬头,目光精准锁定对面高墙上抬头的身影。
同时他也敏锐的察觉到了周围的寂静以及弓箭器械的声音。
忍冬看到祝行野眼睛一亮,费力爬上窗户想要探出身子提醒他不要过来,还未来得及出去后颈就被一阵拉扯,又将她拉了回去。
她扭头一看,就见乌木措放大的笑脸。
“爬什么窗户,”乌木措拉着她来到另一处,伸手推开门,笑意盈盈道:“走门。”
他将她双手死死反剪到身后,推着她来到城楼之上。
冲着对面大喊:“祝行野!宝珠公主现在在本王手上,要想救她,就自己走进来!”
忍冬狠狠瞪了他一眼,也学着他朝着对面大喊:“祝行野!这里很危险,我不是宝.....呜呜呜......”
乌木措不知从哪来的一块破布整个塞进她嘴里,她话还没说完。
城楼之上,烈风猎猎,吹得两人衣袂翻卷如旗。
乌木措的手铁钳般箍在她腕上,不容抗拒地将她拖向城楼边缘。
城楼下,是几十丈的空茫。
她踉跄一步,发髻早已松散,几缕青丝黏在布满红痕的的颈侧,又被风猛地撩起。
“祝行野——!”
乌木措骤然暴喝,“……公主在这里!”
他猛地将她往前一推,忍冬闷哼一声,强忍着腰间痛楚,上半身几乎完全整个探出,俯瞰的眩晕感瞬间攫住了她。
乌木措俯身将她拦在怀里,嘴唇几乎她耳边,混着扭曲的笑意朝着下面喊道:“本王要你进来,好好聊聊。”
城楼的风卷着砂砾,打在她煞白的脸上,她缓缓睁眼,望向城门正一步步走近的人影。
祝行野脚步决绝,没有一丝停顿。
忍冬眼中蓄满的泪水终于滚落,心跳在胸腔里撞得生疼,疼得她几乎要闭眼。
祝行野的身影渐渐明晰,走近陷阱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