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忍冬,两天前她送来的木盒里,放着一双很厚实的护膝,倒不像是宝珠公主风格。
她以前送来的都是些刀鞘武器,他冷声拒绝让忍冬带回去,只是后来发生了些变化,那些东西他没收,但却多了一个想见的人。
这次的功劳不算小,足以换些寻常人求之不得的东西。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那么强烈想要一个人,想要把她锁在自己身边。
夜风穿过林隙,发出呜呜的声响,他最后拨弄了一下余烬,火光淹没,远处泛起一阵微光。
太子妃一早便来到坤宁宫。
昨日和亲队伍出发,这一步棋已经下完,宝珠如今还待在东宫,萧衍这段时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没时间待在东宫才给了她机会藏了那么长时间。
“宝珠现在如何?”皇后语气倦怠的问道。
她最近头疼的厉害,什么法子都用了但都没用,彻夜难眠。
让忍冬代替宝珠的去和亲的事情至今还瞒着萧衍,她清楚知道他的脾气,告诉他这件事他一定不会答应。
他这个儿子为人克己奉公,严气正性,倒没有一点熙元帝薄的情寡义。
不过牺牲一个宫女罢了,人都已经送出去了,不可能在半路截回来。
太子妃道:“宝珠现在好好在东宫待着,只是什么时候和殿下说这件事?”
皇后睁开眼,思考片刻,“明日吧,算时间和亲队伍明日应该已经到了永州,那地方离玉京有一段距离。”
太子妃点点头。
宝珠公主在东宫待了也有小半月了,她皇嫂和她说要教她一些成婚后的事宜,免得去晋国后什么都不懂。
她这些天安安稳稳的待在东宫里一步都没有出去过。
昨日落了一场雪,勾起了她的兴趣,她听说晋国黄沙遍地,烈阳在空,是一个从不落雪的国家。
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下雪了,殿内燃着炭火,暖的人昏昏欲睡,宝珠趁她们不注意溜出了门。
她一身绿袍站在雪白天地里,仿佛生出了一股生机。
正当她慌神的刹那,旁边忽然传来一个惊愕的声音。
“宝珠,你怎么在这?”
宝珠扭头就看到萧衍站在垂花门处愕然的看着她。
萧衍听完宝珠所说的来龙去脉,眉间浮起阴霾。
很快就明白这其中一定是他母后出的主意,太子妃向来对她言听计从,况且她也没那个胆子。
恐怕和亲的那个人也是宝珠身边的人,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忍冬,平日里宝珠出宫,都是她在长乐宫,而且两人身形相似。
他们本来已经商量好了对策,派人伪装成山匪,一旦进入晋国境内就让那些人和祝行野里应外合截了和亲队伍。
晋国境内公主失踪,这事可不小,祝行野会即刻带兵攻入晋国。
宝珠公主的临时去处也已经安排好,到时候灭了晋国在找个借口接回来。
晋国狼子野心,之前就屡屡侵犯大晟边境,不知屠戮了多少边境将士和百姓,熙元帝竟然答应和亲这样的荒唐事。
谢照禅展开信纸,看着上面的内容眸中沉思。
信上说起按原计划进行,祝行野那边也不必派人知会免得打草惊蛇。
至于宝珠公主,这些日子在没有得到祝行野的消息之前都不能再回宫。
阿茶见他看完信后脸色有些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谢照禅收回信,“宝珠公主还在玉京。”
阿茶眸中惊愕,带着难以置信的,“和亲仪仗昨日已经出了玉京,难道.....路上出了变故?”
谢照禅抬起眼,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
“不是路上。”他顿了顿,收回目光,“她根本未曾出京,昨日和亲队伍里的人不是公主,而是其他人。”
“是谁?”阿茶凑前忍不住问道。
谢照禅没想瞒着她,直言:“是公主身边的掌事宫女,忍冬。”
阿茶思考了半晌才从脑海里翻来覆去也没见过这个人,只从宝珠口中的只言片语里听到过。
阿茶虽然没见过她,可比起公主,她好像比较危险,这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她心中浮起一阵担忧,上前攥着谢照禅的衣袖,“那换了人,你们还要救她吗?”
谢照禅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轻声安抚:“自然是要救的。”
谢照禅顿了一下,唇齿间碾过一句话,“而且祝将军会保护好她的。”
阿茶听到他们会救后放心的点了点头。
随后在听到那句话后奇怪的瞄了他几眼,为什么要这么强调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