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宫人的回禀,皇后眉心拧成结,“你确定那人忍冬?“
“是,皇后娘娘,奴婢看的很清楚。”
忍冬扮成宝珠这事她不奇怪,只是以往都待在长乐宫这次怎么会出来?
皇后沉思片刻,很快便想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宝珠不会是逃亲了吧!
这可是重罪!
“桂芝,快去叫忍冬过来问话!”
皇后神色慌张,桂嬷嬷不敢耽搁立刻遣人去长乐宫。只是还没等到忍冬,太子妃倒来了。
皇后额角跳的头疼,摆摆手想让她回去。
“娘娘,太子妃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桂嬷嬷凑近,压低声音,“说是和公主有关。”
皇后一听瞬间来了精神,“快让她进来。”
太子妃缓步迈入大殿,躬身行礼,“母后。”
“央儿,快起来,”皇后语气焦急,“快说说宝珠怎么了?”
太子妃走上前,见殿内还有其他宫人,她看了一眼皇后。
皇后摆手让那些人都出去。
殿内只剩她与皇后、桂嬷嬷,太子妃才道:“母后,宝珠现在在谢照禅府上。”
话音刚落,皇后心中一惊,平常娇惯纵容她,她之前喜欢谢照禅追到府上也就罢了,怎么这个节骨眼上去了他的府上。
“母后,你别多想,不是谢大人带宝珠去的,是谢大人的义妹,一个叫阿茶的女子带她回去的。”
太子妃耐心解释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皇后这才放下心,随即怒道:“她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她现在出宫万一被人发现,岂不是.....”
太子妃忙安抚,“母后消消气,宝珠听说和亲的事也是一时着急,她只是想着看看玉京,以表心中慰籍,毕竟和亲那么大的事,换作是谁都受不住。”
“本宫也知道,”皇后轻叹,“可是现在这事太过棘手,本宫真是后悔前些日子任她胡来,早知道就给她定一个驸马,也没有如今这糟心事。”
她如珠似宝的女儿要远嫁蛮夷之地和亲,这辈子怕是见不到面了,她心里也是难受。
可圣意难违,他的心太狠太硬,任她如何哀求都没能换他一面,她也恨极了淑贵妃,竟然将主意打到了宝珠身上。
一旁的桂嬷嬷见皇后如此心伤也忍不住难过,这几日为了宝珠公主,皇后舍下脸面去求陛下,发间都不知道生了多少白发。
太子妃也对宝珠很是疼爱,心里也很不好受,温声安慰一番皇后,才道:“母后,宝珠一个公主待在谢大人府上也不合适,明日我去接宝珠回来。”
“好,”皇后转头对桂嬷嬷吩咐,“去将那只海棠云纹玛瑙的珠钗拿来。”
桂嬷嬷应声,不久后手里拿着一个锦盒。
皇后将锦盒给太子妃,说道:“那个叫阿茶的姑娘救了宝珠,这个你就代本宫给她吧。”
太子妃接下东西,便离开了大殿。
“皇后娘娘,忍冬在殿外等候多时了。”
“让她进来吧。”
忍冬躬身行礼,嗓音干涩嘶哑:“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皇后听着她嘶哑的声音一阵诧异,“你这声音怎么回事?”
忍冬道:“奴婢昨夜未关窗,今早起来感染了风寒,便哑了嗓子。”
皇后也没在意,沉声问道:“本宫问你,宝珠是不是不在长乐宫了,让你假扮她去御花园掩人耳目?”
忍冬没想到事情那么快就暴露了,慌忙俯身跪下,“皇后娘娘恕罪,不是宝珠公主让奴婢做的,是奴婢一个人的主意,有人起了疑心公主不在宫里,于是奴婢想了这个法子 ,公主临走前说很快就会回来的。”
皇后在太子妃来的时候已经猜到了事情经过,只是御花园里晋国使臣与她有过照面,看过她的脸。
“方才在御花园晋国使臣可看到你的脸了?”
忍冬老实回道:“回皇后娘娘,看到了,不过奴婢脸上有妆容与公主有几分相似,揭开面纱后用袖子遮住了脸,想来晋国使臣应该是没看清。”
没看清但是看到了,晋国使臣没见过宝珠,自然也不知道宝珠长什么样子,将她误认成宝珠也是情理之中。
皇后眸光微动,晋国使臣没见过宝珠,那谁都可以是宝珠。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里蔓延,皇后目光灼灼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忍冬。
“你回去吧,守好长乐宫,这些日子本宫也会派人看紧那边。”
忍冬起身,应了一声“是”,转身离开了大殿。
看她身影消失,皇后吩咐道:“桂芝,派人给太子妃那边传个信,让她接回宝珠后不要送回长乐宫,好好将宝珠藏在东宫,并且不能透漏半分有关宝珠的消息。”
桂嬷嬷应声离开,空旷偌大的殿内只有皇后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