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英听了古厍的话才发现,原来当时带她走的那个人不是陈平。
自在柳府门外遇到陈平,他说这一切都是柳家控制他做的,他从来没有背叛过她,让她回去等他。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听了他的话,乖乖回去等他。
直到一天晚上,陈平终于回来了,他说要带她和孩子走,她满心欢喜不顾何大娘阻拦义无反顾跟着他走了。
可迎接她的确实噩梦与折磨,一切不过是骗局,他们不知从哪得来的她的八字,将她绑了起来与已经咽气的柳家大少爷拜堂。
陈平整个人好似换了一个人般,只是在那里冷冷看着她的挣扎哀求,无动于衷。
她恨极了,她不明白陈平为什么要这么对她,难道昔日的恩爱都是假的吗?她还记得他听说她怀了身孕后惊喜的模样,可现在她和孩子一起葬身荒野。
陈平看着柳英的身影,他绝望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拉入黑暗。
古厍懒得与他们废话,再次发动攻击,袖中忽现一把利刃,直直刺向他们。
黑无白常再不济也是冥府的幽冥,一个蛇妖罢了,他们方才对上旱魃是手下留情想要知道真相。
现在对上他可不会手下留半分情。
古厍是一只修炼千年的蛇妖,偶然得到一本秘法,利用人的怨念增长修为,只可惜反噬极为嚣张,不过使用三次便折磨的他不成样子,自己也被捉妖师追杀。
直到遇到了柳家大小姐柳云清,那柳家之前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酒楼老板,靠着他在宅子里制造的风水秘术发家致富,成为一方大户。
柳家将他奉为上宾,柳云清也暗自倾心,蛇性使然,他向来来者不拒。
秘法反噬太过严重,他那副身体已经不能再用,只能施法转移到了陈平的身体里,本想除掉他的灵魂。
只是他现在身体太过虚弱,陈平执念又太过深刻,他只能将他暂时压制。
没想到柳云清竟然趁他不注意与他契约了生死契。
一方死去,另一方也不能独活,他只能被迫忍受着她,寻求生死契的解决之法。
还真让他找到了,还差一步他就要进入大妖之境,只要蜕完这层皮他就可以将这具身体完全占有,施法将与柳云清的生死契转移到陈平身上,借此杀了他们两人。
只差一步,偏偏出了这几个变故。
古厍心中愤恨,攻势也越发凌厉。黑无常手握勾魂锁,朝他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旱魃突然冲了过来挡在了他身前,锁魂钩刺传了她的胸口,瞬间破出一个洞。
古厍只觉灵魂一阵猛烈的撞击,陈平挣扎出现,看着她这模样险些站不稳,踉跄着上前接住了她。
“英娘.....”
旱魃身体僵硬,血液已经凝固,漆黑的瞳孔倒映着他的身影,她拉过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嘴角上扬一抹浅笑,仿佛回到了从前那般。
她缓缓闭上眼睛,再没了生息。
陈平颤抖着手一下又一下摩挲着她的小腹,身影寂寥,“别怕,我来陪你和孩子.....”
话音落下,陈平拿起一旁掉落的剑刃猛地扎进胸膛,古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低眸看着胸口鲜血渗出,他只差一步。
身影落地,黑雾弥漫,一缕蛇魂飘出被白无常攥在手心,黑蛇拼命挣扎都无济于事。
陈平紧紧攥着她的手目光平和,慢慢合上了眼。
日出东方,山上飘起了晨雾,阳光不再毒辣刺目,反而和煦温暖。
不久后,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阿茶看着远处的太阳,目光遥远平静。
她将二人合葬在了一起。
冤魂不散,四处游荡,黑白无常忙着引渡亡魂也没空和她说了几句话,匆匆告了一声别,阿茶就返回了玉京。
祭天大典如期而至,身穿龙袍的熙元帝步履稳固的登上高台,祭告天地。
而在祭天大典第二日,信使快马加鞭发来捷报,北部一十三州忽降大雨,百姓跪地感恩上天,八个月的折磨,终于迎来了春天。
玉京的百姓听说这件事之后纷纷将功劳归为熙元帝,都说是他虔诚祭告感动了上天才有此奇迹。
熙元帝任由这种流言传播也没阻止,在朝上装模作样夸赞了一番萧衍所做的努力,赏赐了一些东西,尽数将功劳占为己有。
阿茶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将自己在柳州的事情一一都说给了谢照禅,了解真相之后,他写了封信派人交给了大理寺。
柳州知府与柳家勾结,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在柳家院子里挖出了许多女子的尸体。
柳州知府与柳家同罪并罚,男子全部斩首示众,女眷流放西北苦寒之地。
只是柳夫人突发疯病,柳家小姐柳云清意外猝死在家中原因不明。
阿茶盯着他的脸,总觉得他看着比她走之前还要憔悴,还要消瘦。
如今北部下雨了,难民安置就简单多了,萧衍将事情交给了其他人去办,让谢照禅安心养病。
阿茶这段时间变着法的找一些好东西给他吃,她就不信他变不回之前的样子。
阿茶的话本也变成了营养食谱,她坐在椅子上看着上面哪一道菜更滋补。
“大人,宝珠公主来了。”孟临探头敲了敲门说道。
谢照禅写字的手一顿,放下笔,“让公主去前厅稍等,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是。”孟临回道,转身离开。
阿茶好奇的看着他,“宝珠公主是谁啊?她来找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