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她没用,”贺言年说得直接,“她只负责页面和采集,并不懂这些。”
“哦。”
池聿嘲讽一笑:“你觉得她不懂,却三番五次拉她讨论,你什么心理?”
贺言年冷下脸:“这是我们的项目,和你没关系。”
好一个我们,池聿险先压不住脾气,“如果不是因为她,你以为我想来?”
四目相对瞬间,贺言年镜片下眸光幽深,“多谢,但我们不需要了。”
“?”
“行啊。”池聿被气笑:“好一个卸磨杀驴。”
“不是这样的。”突然剑拔弩张的气氛,温芙措手不及,“都是同学,有话好好说,可以吗?”
“还有什么可说?”池聿勉强压下火气,紧皱的眉,声音从牙缝挤出:“我走,你走不走?”
“嗯,那今天先到这里吧,我收东西。”
人是她叫来的,现在闹得不愉快,她有责任。
温芙收东西,贺言年一声不吭,拉住她:“温芙,今天的任务还没落实。”
温芙为难:“那……池聿,你等等我,还是先回?”
“真当我很闲?”冷漠阴郁的脸,一如从前,不近人情,“就现在,一句话。你走不走?”
“我……”温芙犹豫的几秒钟里,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抓她胳膊的手收紧,台上台下,两道视线在无形中交汇。
火光四射,一触即发。
“……行。”池聿闭了闭眼,手背青筋暴起。
这个鬼地方一刻都不想多待,要不是他答应过自己,不在她面前发脾气,要做一个她不会反感的男生。
不然,他非争到底,哪怕头破血流。
抄起书包,摔门而出的那一刻,门啪的一声关上,震天响。
温芙心急如焚,心思去了大半,“班长,抱歉,我真的要走了。”
“我是不懂这些,但我觉得,池聿的想法有一定的可行性。”
她手臂挣脱开,迅速收拾好,背上书包,贺言年脸色难看,“我不明白,他哪点,值得你如此信任?”
“那个过滤器,我都不敢说会,他说会。换做别人,你觉得有人信?”
“什么意思?”温芙皱眉,“所以,你不是不认可这个方案,而是不信他,对吗?”
“对。”贺言年一脸严肃,“我们都是学生,对这方面本就浅薄,项目关乎学校荣誉,必须谨慎。”
官方的口吻,温芙第一次感到反感。
“既然如此,那全凭班长安排吧。”
“我负责好我的工作,等你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我们再讨论,我会积极配合你,完成这次竞赛。”
重新打开的教室门,铁门下方凹进去一块,可想而知,池聿是有多么憋屈,带着满肚子怒气离开。
温芙踏出教室门,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池聿肯定走了。
望着她的背影,贺言年心中苦涩,他多想放低语气挽留,可内心充斥的自负,让他挪不动脚,“温芙,你太单纯了,如果他真那么厉害,你难道不该想想,他一个高中生,在哪里学来的吗?”
温芙回头,“什么意思?”
贺言年面不改色:“我听我朋友说,池聿好像在校外,一直在做不好的事情。”
听说,又是听说。
温芙捏紧书包带子,过堂冷风吹来,好不清醒。
女孩消失在走廊,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只留下,随着风强势灌入,却轻轻柔柔的几个字。
“我相信他。”
“……”
呼啸瑟瑟,未关的门被推来推去,透过门缝的细细呜咽,贺言年坐在她刚才的位置,心情如此刻一般,悲凉无措。
那天在海洋馆,表妹很是热心给他出主意。
“表哥,从古至今,暗恋是最难的,也是最煎熬的。你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也不能显得很舔,现在女孩儿很矛盾,享受吹捧,又很慕强。”
“唾手可得越忽视,难掌控的东西越想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