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国老破防了,听到笑声就戳人,大家笑的更欢了,且觉得逗向国老有点好玩,于是笑声更大了。
杨泽兰看向国老戳人戳得晕头转向,她哈哈声最大。突然她眼前一花,转头她就发现,原本站在她身边的向苏叶眨眼就到了村道上。
叶叶速度这么快?做什么去?
正震惊,就看到向苏叶拉开一个人,正好避开了急驶而来的电动车。
急刹声引起了现场所有人的主意,车上的李年英后怕地拍了拍胸脯,声音还带着些颤抖看向被向苏叶拉开的女人,埋怨着。“我说你走路都不看路的,突然从小道上窜出来,吓死个……”
李英年话没说完便停住了,因为她看到被向苏叶拉着的女人虽然垂着头,但脸上青紫一片,模样都有些看不清了。
这是被打了?
李年英瞬间同情起女人来,心想她肯定是被家暴的可怜人,六神无主才走路不看路,自己就不要跟她计较了。
“你是小善。”向苏叶看了女人一眼,肯定地说出了面前女人的名字。
女人惊得抬头看了向苏叶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她双手使劲搓着,惊惶不安。
还在电动车上的李年英闻言,震惊,“小善?金明家的小善?”
边说她边急急把车停住,快步跑到女人身前,弯着身子,探头仔细打量垂头的女人。越打量越心惊,也越打量越肯定向苏叶的话。“真的是小善!小善你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是不是你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小善?小善这是怎么了?”闻言,杨泽兰等人也不逗向国老玩了,纷纷跑了过来,看到小善鼻青脸肿的样子,都怒得很。
小善还是垂着头,眼泪却是吧嗒吧嗒地不断往下滴,她下意识靠近向苏叶,确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向苏叶看了她一眼,对杨泽兰等人道。“我先带她回去擦擦药。”
“好好好。”杨泽兰和李年英等人点头,虽然她们急着想要知道小善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这里人多,不好说。
“痛不痛?先用冰块敷敷。”杨少云在家,看到小善这一副模样,心疼得赶紧翻箱倒柜,拿出急救箱给向苏叶。
向苏叶拿药水轻擦小善的脸,用了些灵气,让她脸上的肿胀消掉了些。如此,也让小善脸上的斑斑点点和皱纹呈现了出来。
杨少云看着心疼,二十来岁的小姑娘看起来像四五十的,这些年一定过得很不好。她摸了摸小善的头,“饿了吧,婶子去给你打碗咸骨粥。”
小善却拉住了杨少云的手,紧紧抱着,哭了出来。
她哭得很痛苦,很绝望,哭得杨少云也抹起了眼泪,哭得匆匆赶来的杨泽兰等人也忍不住落泪。
好久,她才愿意开口。“我的伤是黄晖打的,我不愿意离婚,他打我。”
“畜生!”众人闻言,怒骂一句。杨泽兰横眉,“他逼你离婚,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三了!”
小善点头。
李年英怒,“男人果然没好货!”
“我当年就跟你说过,那黄晖说话眼睛咕噜乱转,甜言蜜语随口就来,不是个什么好男人!让你不要跟着他,让你好好好学习,以后找更好的。你不听我的话,那时还骂我!还跟人一走就是几年,联系都不跟我们联系一下。现在,你看看!”李青闻言,就在一旁骂起小善来。
小善十二岁的时候父母出意外走了,李青老公跟小善父亲算是远房堂兄弟。小善成孤儿后,除了村里帮扶,大多数时候都是李青在照顾她的。
所以李青算是小善在村里的亲人了,见到小善现在这番模样,她是痛心又气愤。
杨泽兰一把把李青拉开,“骂骂骂,现在是骂人的时候吗?小善,那黄晖不是好货色,现在他在外面又有人了,还家暴,这种人,你就跟他离了。离了回村来,你家房子和地都在,现在我们凤凰村可火了,你回村来不缺钱赚。”
“对对对,小善姐,那种男人你赶紧跟他离婚,不要舍不得。你放心,离了婚你有地方回!以后你肯定会遇到对你好的人!”赶来的丁薇赶紧帮忙劝说。她见识多,知道作为孤儿的小善肯定缺爱,不然当年也不会被黄晖的甜言蜜语骗走。
小善听了,却摇头。“不能离,他不给钱给我,我就不离。”
“钱?钱可以以后再赚,你还想被他打?你没看新闻,不肯离婚的被打死的都有,为了那点钱不至于!”李青听到小善为了钱不愿离婚,更气了,但更多是害怕她不离婚,被打出个好歹来。
“以后赚,来不及了啊!”小善泪如雨下,“我家豆豆要钱看病,他不给我钱,是要我豆豆死啊!我不能就这样离,我要钱。”
“你小孩生病了?严不严重,要多少钱,我们先借给你,先赶紧带小孩去看病。”闻言,众人心头一紧。
“要好多好多钱!我这些年也努力赚了好多钱,他们为什么骗走我的钱?!他们这是要我家豆豆的命!我家豆豆那么好,那么懂事……”
说起女儿,小善又泪如雨下。
众人从她断断续续的话中,也知道了她这些年的日子。
当年她跟着黄晖走后,不久就跟黄晖结婚了。蜜月期,黄晖还装模作样地表现着好丈夫的形象,跟她一起在学校周边摆摊卖炒粉。
学校学生客流多,他们的摊位也赚了不少钱。很幸运的,小善认识了个优秀的女学生,女学生家里是搞金融的,她跟着那个女学生买股票,赚了一百多万。
于是他们在学校周边租了个店面,生意是越做好。身家几百万的时候,小善怀孕了。
在她期待亲生命到来的时候,医院却宣判了她女儿患换了重病。
女儿的病一年要花二三十万。
第一年,黄晖还愿意拿钱给女儿治病,第二年,他就不乐意了,明里暗里让小善放弃给女儿治疗。
小善不愿意,黄晖便把着钱都不给她,店也不要她看。
无奈之下,小善又重新在学校摆起了摊。
不过此时学校周边生意竞争厉害,赚钱已不比从前。小善辛苦赚的钱都不够女儿的医药费。
她找黄晖要钱,只招来打骂。
她婆婆更甚,每天言语咒骂女儿豆豆,让豆豆赶紧死。知道小善管着女儿,不愿意生儿子后,跟着黄晖一起打骂她,还催着黄晖赶紧让外面的女人生个儿子。
两年前黄晖在外面的一个女人终于生了一个儿子,她婆婆喜笑颜开,和小三一起逼着小善离婚。
小善为了女儿,是想要离婚的。可她需要钱,她前些年辛辛苦苦赚的钱都被黄晖把着,只要黄晖把该给她的钱给她,她就带女儿走。
她找黄晖要钱,可黄晖说没钱。她迫不得已找律师,才发现,因为她以前的不懂法,她那些年辛辛苦苦赚的钱都不属于她。
她那些年赚的钱,全由黄晖换成现金,一点一点的让她婆婆存到了她婆婆自己的银行账户上,店铺也签到了她婆婆的名下。
离婚了,她一分钱都没有!
如今,她与黄晖的共同财产只有老家建的那栋小洋房。离婚了,她带也带不走,卖也卖不掉,因为没有人会买村里的半层楼。
“豆豆三天前又发病了,我把她送去了医院,医生知道我没钱,好心地让豆豆先在医院治疗。可后续的医药费用,我需要先垫付一部分,不然医院也没办法再给她继续治疗。我找黄晖要钱,他和那女人一起打我,我婆婆还把豆豆的衣服都丢掉了,说晦气,影响她孙子……我实在没办法了,想,想跟你们先借点钱。不然,不然,我也不会回来,我没脸。”
说着,小善捂着脸哭泣。
听了她话的众人全部气愤难当,丁薇的拳头更是握得咯咯作响。“渣男贱女死老太婆!我们一定不要放过他们!”
“敢打我们村里人,我们凤凰村的人这么好欺负?”杨泽兰气得眼红,拿起手机就开始邀人。
“现在打他们一顿又能怎么样?!小善的钱都被那一家子人算计完了!打了他们能把小善的钱要回来?你们有什么法子?”李年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