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住凤凰村。姑姑,我刚刚是怕章杰知道医生是谁,到时候会找她的麻烦,所以才那样说的。医生是向苏叶,向苏叶姑姑你还记得吗?”
章杰这人心眼小,报复心强,且他们家族在县城挺有背景。所以,谭欢萍才没有在章杰面前说出要找谁给满满看病。
“记得。”谭糖以前也是老师,教高中的,向苏叶隔壁中学的。那时候向苏叶不管考试,竞赛,比赛……都是第一。整个县城教育界谁不认识向苏叶。当年她是真真羡慕带向苏叶的老师。“她好了?”
向苏叶的事情,她们都是知道的,毕竟都是教育系统的。他们县城里的老师没一个人相信向苏叶会做出盗取别人论文数据的事,同时对她出车祸成为植物人而扼腕叹息。
“好了!好了有一个月了。姑姑,叶叶姐确实是厉害,她也只是对动物医疗有涉猎,就治好了丁薇家的小三花。姑姑,丁薇家的小三花也是瘫痪的,叶叶姐只用一天就治好了它,她肯定也能治好满满的!”
“真的吗?向苏叶这么厉害,我们满满真的也能被治好吗?”谭糖并没有谭欢萍那样激动,她抱着满满,轻轻地抚摸着它,眼角泛起了红晕。
谭欢萍知道,姑姑这是又想起小表妹他们了。她心里有些难受,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语言安慰她。
毕竟,真正的痛苦用言语是不能缓解的。
谭欢萍没有再说什么,因为陷入回忆的谭糖是听不进任何话的。
小汽车穿过火红的凤凰花路,直达院子。
“叶叶姐,满满是我姑姑活下去的希望,希望你一定一定要治好它。”看姑姑从回忆中出来,正在跟圆圆和灵灵聊天,谭欢萍把向苏叶拉到一边,低声跟她说话。说完,她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道德绑架的意味,顿觉不好意思。“叶叶姐,我没有强求的意思,我只是想姑姑好好生活。”
“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满满的病并不严重。”在谭欢萍的车子刚进入凤凰村的时候,向苏叶就看到了满满。
满满的病情比小三花严重,但对向苏叶来说,是一样的。
“真的!”听到向苏叶的话,谭欢萍彻底放心了。她跑到谭糖身边,从她怀里抱起满满,放到了向苏叶手中。
“来,小狗狗放这里来。”杨少云从屋里拿出了个废旧的枕头,让向苏叶把满满放上去。
向国老驮着小三花,嘎嘎嘎地就跑过来围观,小黑屁颠颠跟在一旁。杨泽兰和丁薇也在,一群大人加两个小孩,再加一鹅一猫一狗,正好围成了个圈,把向苏叶和满满团在了中间。
向苏叶看着一双双好奇的眼,顿觉好笑,拿起了针。
此刻的谭糖开始紧张,她担心满满害怕,想要蹲下摸摸它,安抚它,却发现满满在向苏叶手下,比在自己身边还乖巧。
细长的银针快速扎在满满的背上,脊椎上,腿上,爪子上……众人什么都看不懂,却都能感受到向苏叶给满满扎针的时候,有一种他们都说不出来的玄妙美感。
治疗满满的向苏叶也有着玄妙的美感。
“咦!”不由自主看向向苏叶的杨泽兰突然发现,才过去一天,向苏叶又胖回了不少。她的脸不再是皮贴肉,有了肉感,且,看起来跟她当年昏迷前那样年轻。
人成为植物人,难道年龄也植物,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