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宋清鸢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广播里响起登机的通知，宋清鸢跟团队成员说了声“走吧”，转身朝着登机口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很稳，没有回头，像是身后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人和事。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融入人群，看着那抹黑色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在登机口的尽头。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候机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缓缓转身。口袋里的戒指盒硌着他的掌心，冰凉的触感，一路蔓延到心底。

助理走过来，低声道：“沈总，要不要安排人跟着宋总，保护她的安全？”

“不用。”沈砚的声音很淡，“她有自己的骄傲，不需要这些。”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疲惫一闪而过。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让她在异国他乡站稳脚跟，也足够让他，在这里，继续等她。

而宋清鸢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直到那片熟悉的土地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保温袋里的莲子羹还温着，甜腻的味道漫过舌尖，却怎么也化不开心底那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她知道，自己这一走，是在逃避。逃避沈砚的深情，逃避自己心底的悸动，也逃避那段不敢轻易触碰的过去。

只是她不知道，有些感情，从来不是距离和时间能够冲淡的。

飞机冲破云层，朝着大洋彼岸飞去，将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远远抛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