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纱遮住了他们的容颜,皎白的肌肤却暴露在火光之下,羊脂玉般的色泽还透着微微的红晕。耳边的银色坠饰长长的垂落在锁骨处,随着舞者的动作奏出轻而清脆的响声,与琵琶的悦耳声交相应和。
轻纱红袖翻飞,光线如成了精的精灵在舞女或舞男的身姿上跳跃着。绝美艳丽的容颜在白纱下半隐半现,含笑的眼眸在众多轻盈的身姿中交错。
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觥筹交错中,欢声笑语中,场中的数道舞姿成了最大的焦点。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所以沈尚青他们来的时候还剩了最后一个空的酒桌。
才刚刚坐下来,沈尚青就听到身边人发出一声惊呼。
回潋手指着她们正对面的一行人,震惊道:“我的老爹呀,居然是…他们怎么也来了!!我完了!我完了!我完了!!”
“尚青快救救我!你有没有什么能遮住面容的东西,或者你坐外面,我往里面靠……”
回潋遇见那俩坏人时都没此时这么六神无主。
沈尚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顺口问道:“你认识的人吗?”
她越过重重曼妙的身影,抬眼望向对面的位置。
下意识只看见了靠坐在中心位置的人,而忽略了左右旁边的两个人。
那人闭着眼睛懒散地瘫在座位上,半边身子都倚靠着座位,一身亮丽的红衣外披着一层金光闪烁的轻纱,衬得人容颜昳丽。
一只手斜斜地支着他的脑袋,一头乌发如泼墨披散下来,神仙般的脸蛋却有着苍白如鬼的颜色。
脸蛋尚且看得出少年人的青涩,样貌却艳丽漂亮地灼人,说一句惊为天人也不为过。
分明他身旁的两人容色也不差,只是在这人的对比衬托下,便显得寡淡了。
沈尚青一时忘记移开目光,那人却蓦然睁了眼,她猝不及防落入一双淡色的眼眸中,心跳微滞,桃花瓣却无可抑制地落入万年古潭,惊起了一片的涟漪。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对撞,沈尚青却只听到耳边回潋欲哭无泪地喊道:“何止呀,里面那个人可太熟了,他只要往这边一看我就玩完了!”
沈尚青垂下眼睫,慢慢地平复心跳,自然问道:“看来你是偷偷来这里的,或者你和那个人关系不一般?”
“这你都猜到了!对呀,要是被看见了,可能第二天我就得打包行李回家了!尚青,你帮帮我好不好?他已经看见我了!啊啊啊——!”回潋欲盖弥彰地两手遮住脸,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观察对面的情况,却见其中一人起身就朝这边走来,脸上表情精彩得难以概括。
回潋这人,活像个炮仗。沈尚青深以为然。
来人一身天蓝色轻装,一头墨发用浅色丝带束起了高马尾,一双明亮的眸子含着少年人的意气,只是这会儿可能震惊更多,不是秦明州又是谁?
这样的打扮让他的纨绔之气减弱不少,看起来倒也丰神俊朗。
只不过沈尚青也只见过秦明州一面,就是在五年前的宫宴上。她认得出他,而他很可能认不出她了。
“我嘞个乖乖呀,真是你呀?我说回大小姐,您来广陵干啥呀?是嫌鞭子不够吃还是回母的教训不够利呀?”秦明州靠近过来,不免震惊又无奈,见回潋还捂着脸,上前一步就把她的手给扒下来,道:“遮什么遮!以为现在遮着还有用吗?回潋,你真是越大皮越厚啊,以前再怎么顽皮也干不出这种事儿啊。”
回潋反抗无果,垂下眼皮不敢看他。
“等等,你不会真的一个人就溜出来了吧?!”
秦明州越想越气,转眼又注意到一旁的沈尚青,看得愣了一下神,莫名熟悉,又实在想不起来是谁,只好礼节性地问好后,才问道:“二位是一起的吗?”
沈尚青微笑道:“嗯,路上遇见的,觉得颇有缘分,便决定同行去仙门大考,也好有个照应。”
秦明州嘴角抽搐,有个照应?我看是你照应她吧,回潋能照应个啥?
回潋回神过后,立马反击道:“你不准传信告诉任何人!不然我就把你的秘密抖落出去!你也别管太多,我已经决定好要去这次的仙门大考了,尚青都陪我走了一路了,难不成你要我成为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吗?”
回潋说的大部分话从秦明州的左耳飞速跑到右耳,唯独两个字格外特别,一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秦明州满脸讶然道:“等等,你说什么?尚青?!”
回潋这下也懵了,皱眉道:“怎么了?!”
秦明州瞪大了眼睛,这才想起报上名字,抱拳道:“在下秦明州,你是……”
沈尚青仍微笑道:“沈尚青。我记得我们见过一面,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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