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岁见回到学校,先是在外面拍照片,再回到宿舍写下个星期的策划报告。她第一次打卡的地方是K城的一个二次书屋。
书屋开在一个环境优美的地方,屋外是一片杉树林。走进杉树林,高达数十米的云杉形成一座森林。木质的小板块组成一座攀登上顶尖的栈道。据说走上这个木质台阶,能够攀登上小山坡的巅峰。
在小山坡上看杉树林,仿若进入浪漫的仙侠世界,云雾穿行在树林的顶尖。她在旅游杂志的第一页看到杉树林的图片,就决定要去看。
她在硬皮本子上记录下个星期的经过,桌上的杆子上挂着一个圆环状的小灯,一级的白炽灯光照在纸页上。熄灯的时候,她还沉浸在构想阶段。
躺下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疲累,很快进入梦乡。梦里是一个阴郁的下午,她被家里的大人拽着去算命,就是那个透着阴气的小黑屋,门前拴着一只大黄狗,摇着尾巴看着路过的人,时不时地舔几口沾着灰的米饭。
满脸皱纹的老奶奶坐在门前的矮凳子上,捏着她的手腕算命。她慈祥地看着她,低声呢喃:“你这小姑娘命硬啊,以后是会克夫的,你要在成长的过程中时时记得体谅人,要不命犯孤鸾。”
她听得迷迷糊糊,反手握住老太的手腕。悲悯地问:“我怎么样能够改命格,我是要找男朋友的,必须要谈甜甜的恋爱,我不能这样啊。”
她做得最蠢的事情就是每个月的十五号在家门前放一挂鞭炮,虔诚地对着月亮许愿。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日子,遇上牵着狗在门前撒欢的隔壁小胖墩,他家的小狗叫得特别凶,搞得她的清心咒还没背完,她涂着指甲油的手指着小胖墩,愤怒地大叫:“别坏人好事儿。”
小胖墩看着夜色下惨白的脸,以及张开的‘獠牙’,大喊着:“廖丫头不是人,是妖怪。”
第二日上午,廖岁见上完课,去门外的小球场上看男孩儿玩网球,却收到安凝的信息。她打开界面,问:“廖岁见在吗?你看公事公办墙,上面在讨论的这个人是不是夏瑾和许姣?”
“她们能有什么事情?为什么让我去看。”廖岁见不以为然。
“你去看。”
廖岁见打开公事公办墙,翻到昨天的消息。一页讨论贴上说:“昨天的联赛有内幕,我们学校的一位大三男同学为隔壁大学城的女生改稿,让名次给她,这个男生是位学霸,为人低调。我说的是实话,大家不信就去问大一的一个女生。具体不说名字,只是这个女生是盲日社团的人,褐色短发,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厌世脸。”
下面的讨论贴就问:“真不厚道啊,怎么这种事儿都在这儿说。”
“这个学长我认识,哎呀,这个学妹我也认识。”
“真不是好事情!嘿嘿嘿,同学你不对劲儿啊,你不会是嫉妒人家吧。”逗号回答。
“都在这儿乱说些什么啊,有这个闲暇不如去买点儿瓜吃,瓜很甜,这对儿不甜。”感叹号跟帖。
……
廖岁见严肃地看完信息,微信‘嘟嘟’地弹跳出界面。安凝问:“你看到信息了吗?”
“是的。”她点头。
“看明白了吗?”安凝继续问。
“不是很明白。”廖岁见茫然无措地摇头。
“里面提到你。”安凝警醒她。
“我看像是我。”廖岁见打开相机界面,对着脸拍照。她确实在一个月前剪的短碎发,配着略圆的脸,水汪汪的大眼睛泛着疲惫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