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宁奚吗?”她看着雾气笼罩的半空中问。
“记得啊。”
“她在你的记忆中是什么样子?”
“记不清。”
“她很美好?”
“不美好。”夏瑾直截了当地回答。
“为什么不美好?”她问。
“挺麻烦的一个女生,又做作又冷清。”他淡漠地回答。
“你们那天爬山的时候没看到日出,你们后来去了吗?”她问,她在他的记忆中看出宁奚的内心是个特纯情的女孩子,宁奚的影子模模糊糊地,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地走到她的记忆里。
“没去。”
“为什么?”
“因为在过完春节的时候,她得了一场急病,被送到别的地方,她走前说着下次见面的时候不会再麻烦我,整整两个月我都是特别的轻松,觉得没有宁奚的日子真好,三月份的一个特别的日子里,我的邻居告诉我她离开人世的消息。”
尽管他尽量表现得不在乎,他的嗓音还是以一种微乎其微的方式证明他在难过的,那种湿漉漉地沙哑的嗓音是瞒不住人的。
“宁奚不讨人喜欢,但是她停在我的记忆里,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不是那么的无知,对一切多一点儿在乎,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过。”
“当时不喜欢她,现在却觉得停留在年少时期的宁奚很天真。”
夏瑾说着跃下栏杆,他将手插进衣兜里,脖颈上的蓝灰围巾洒着一层薄薄的水滴。
“十号的约定,不要忘记。”夏瑾说完转身就走。
廖岁见看着夏瑾的背影越走越远,握着手心的白玫瑰,哑然失笑,原来夏瑾不讨厌白玫瑰。
两天的雨夹雪过完,十号迎来一个晴天,淡蓝的天空上漂浮着丝丝缕缕雪白的云。
廖岁见套着紫棉袄外套,穿着一双黑靴子站在门口等夏瑾,夏瑾套着白棉袄,白棉袄外套上绣着卡通人物,他双手插在兜里,睡眼惺忪地走到门边。
他隔着七八米的距离就已经看到她,微笑着和她打招呼,他走到她身边,她问:“夏瑾,今天要去哪儿?"
“二十公里外的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口碑不错,八月份会开紫蓝的花,很多人会来这边看秋季的楹花。"
夏瑾走到门口,他们往前走一路,路边停着扫码电瓶车,夏瑾问:“你会骑电动车吗?”
廖岁见摇头,“不会。”
“你要是不会的话难道让我带你?”他耸耸肩,看着她。
“这怎么办?”廖岁见心虚地问,“你不能丢下我不管。"。
“行叭。”夏瑾扫码,扶着车把坐上去,骑到路边,催促,“你坐。"
廖岁见走到路边,轻轻地坐上去,她的脸开始发烫,靠着夏瑾,手不自觉地往后伸,按着后备箱,电动车很轻,行驶在平坦的公路上,没有一点颠簸,她的心化作天上的白云,变得轻轻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