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岁见目不斜视地往前走,雾蒙蒙的天,像是雪天凝在空中的霜。她愣愣地走着,连她比穆予走得快一大截都不知道。
穆予看着走在前面的廖岁见,跑快几步跟上她,问:“你去绿蚁酒馆干什么?找人?”
“不是。”她摆摆头,对着双手哈气,两只手放在一起搓几下,叹气,“这边的冬天挺冷的。”
“对的,下个星期应该要穿棉衣。”穆予说。
“嗯,我听说这附近有个绿蚁酒馆,里面饭菜的味道很好,外面有片小坡,走上去是一片公园,上面的风景特别好,想去打个卡。”廖岁见认真的解释。
“我以为你去找人。”穆予将手插进卫衣前面的衣兜里。一阵冷空气吹过,他的脸被吹得煞白。
“找不到,我今天约的人出去聚餐,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我根本找不到。他提了一句,好像在什么十里外。”廖岁见和穆予走到十字路口,两人站在路边看红绿灯,这边行人不多,仲秋的季节有些萧瑟。
“哦,十里外。”穆予阴恻恻地回道。
红灯变成绿灯,两人一起踩在斑马线上,大步地往前走。走到马路对面,穆予说:“绿蚁酒馆是个不错的地方,旁边罗列着大排的餐馆,附近的同学们在假期都喜欢在这个地方聚餐。”
“是的呢,我就是听说这边的好口碑,想到这边看看。”廖岁见这会儿分辨不清前面的拐角,靠后一步跟在穆予的后面,穆予双手插兜,脑袋半垂着,一身轻松地阔步往前走。
这边是一排老旧的餐馆,颇有些年代感,黑字红牌的牌匾落了灰,玻璃窗里面的橱柜里熬着汤。玻璃窗上贴着红黑贴纸,看着旧旧的。
“看到这些红贴纸,就想到过年。"廖岁见随便地找话题。
“还有三个月。”穆予回答,他觉得廖岁见随口说出的话题挺有意思,像是废话。
走过老旧的街道,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地方。岸堤边的水池有些干涸,垂柳只剩下怏怏的枯枝在路边晃荡着。
“前面就是绿蚁酒馆。”
廖岁见跟着穆予的声音看过去,一栋小楼矗立在一排餐馆之间,两盏灯笼挂在崭新的牌匾下面,木质的外观让绿蚁酒馆看着有些古典的独特感。
他们走过去,穆予率先推开门,让廖岁见进去,她打量着绿蚁酒馆,注意到旁边是一个烤肉馆。孜然粉的香料萦绕在空气中,她大口地呼吸,突然想去旁边的烤肉店看看。
“你在想什么?”穆予问。
“没什么。”廖岁见回答。
两人走进绿蚁酒馆,绿蚁酒馆里面的装潢很简单,木质的桌墙让酒馆看着异常干净。走出去,竟然是一个露天的庭院,上面竖着一把大伞,下面是木质的桌凳。
“我们要吃些什么?”穆予问。
“我不知道这儿有什么。”廖岁见在桌上翻出一张菜单,对着菜单认真地看。
她看了一会儿,叹气,“都是小炒菜,我记得有句话是‘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那些文人雅士都喜欢用小火炉温花雕酒,咱们为什么不喝花雕酒?”
“花雕酒就是黄酒,你确定要和一个男生一起喝酒?有没有安全常识?”
穆予出去拿了个水果罐头,低头用手指撬罐头,他开始时想用一只手指撬罐头,接着又用一只手撬罐头,他没能撬开罐头,有些尴尬地走到柜台那儿要了一个撬罐头的盖子,店员拿盖子的时候,穆予回头对着蒋岁见尴尬地咧开嘴角笑。
穆予一笑,就像个白白净净的小狼狗,看得让人心里软软的。
穆予拿着盖子撬开罐头,夹着一块芒果块儿吃,问她:“你吃罐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