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微将手中的一叠资料整理成一沓,堆到左上角。她的记忆回到四年半前。
那天的天空布满阴霾,她打个伞站在公交站牌旁边看书,余光却瞟着路边穿校服的男生和女生。
男生的轮廓停在她的记忆中,她身边的女孩子却没见过,她看的不是特别清楚,只能记得她是个干干净净的女生,眉梢眼角的情绪特别生动。
天上滴下颗颗雨滴,雨势很小。女生嘟囔着把手放在额头上,嘟囔道:“今天早上走得急,没带雨伞,一会儿下雨怎么办?”
女生说着伸出右手晃着江驰年的胳膊,问:“江驰年,你有没有带雨伞?"
江驰年被晃得难受,取下单肩包放在胳膊上,在里面一阵捣鼓,最后摇摇头,遗憾地说:“没带伞。”
“这怎么办?”女生着急地看着天空。
公交车到站,两个人走上公交车,林雨微放下遮在头上的雨伞,走到他们离开的地方,看着公交的背影消失,难受得想哭。
“你不用羡慕我,他喜欢的是你,以前我在想如果当时是我先遇见的他,他是不是就不会喜欢你,当时想的挺多的,和你比外貌比性格比关系亲密度,一直是暗自和你较劲儿,直到我遇见夏瑾,我才知道什么是明目张胆的喜欢。”
廖岁见说得挺难受的,为她高中时代漫长的暗恋生涯难过,为她的夏瑾感到难过,为夏瑾的宁奚感到难过,为她的喜欢总是被辜负感到难过。
“给你说我过去的事情。”
“嗯。”
“我小时候在一个极度克制的家庭长大,长大之后的我按部就班地学习、按部就班地交朋友,按时地去学习绘画,别人说我除了长得好看就是有些木讷,所以没什么人主动接近我。”
“我父母都很喜欢的那个人,和我不在一个地方长大,据说我祖父抱过还是小孩子的他。我和他认识的时候是十七岁,他二十一岁。因为他总是找来我家蹭饭,所以他带我出去玩的时候,我父母并不担忧。”
“开始的时候,我很喜欢他,并不是爱的感觉,而是和他在一起能够看到很多朋友,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孩子,还有几个聊得很开的女生。每次我回家,他都悄悄地让我不要和父母说他身边的事情。”
“我真正想要离开他的时候,是因为他做了一件让我反感的事情,他的一个朋友,在外面和一个女孩子搞上,导致别人流产,他却不管女孩子的死活,对我们说不是他的错。”
“当时他也站在他兄弟这边,我因为这件事闭门不出,每次都会推脱他的邀请。他纠缠的有些烦,我的成绩因此下降,我干脆对父母说身体不好,这边的天气影响学习,就转到江驰年待的学校。我是一个人转过去的,平常就是一个人住着。”
“江驰年大概是那段时光中,我能够碰到的最温暖的人。所以我尽力地拽着他的手,生怕他走掉。因为我喜欢她。"她感慨地说,“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一定要抓紧他的手,不要放开。”
“哎呀,竟然和你说了二十分钟的话,这会儿是六点五十分,我七点二十要去交材料。"林雨微说完,挂断电话。
廖岁见仰头看着乌蓝的天,几点雨滴落在她的脸上,她伸手摸,手上的触感是干干的,她伸出一只手接雨,细雨落在她的手掌上。她起身看着安静的林荫小道,心思纠结地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