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号的时候,路边遇到学长们组织活动,是一次关于垃圾分类的题目,题目是“玻璃属于什么垃圾?”
她不假思索地回答,“厨余垃圾。”
学长们关切认真地普及了垃圾分类的知识之后,带着礼貌的微笑送给两人一人一片标本。
廖岁见捏着标本一直瞅,然后举着标本递到安凝面前,问,“这是什么标本?”
“这会儿想不起来是什么树叶。”安凝说。
“你不知道?”她问,“看着绿油油的,形状不错,椭圆的,就是这个塑料纸有些皱。"
“你看,像不像这棵小树的叶片?”安凝走到路边,靠着栏杆指着栏杆边的一颗绿树,树木的枝干四处生长,满树的绿叶生长茂盛。
“咦?怎么能是这棵?”廖岁见不可置信地走到栏杆边,她瞧着路边的树,再瞧瞧手中的标本,“不能,这么普通的树,这是我赢的标本哎,怎么能是这棵树?"
“你仔细看看,像不像?”安凝说。
廖岁见举起叶片,将叶片放在正上方,她透过叶片看着头顶的绿树,一小块叶片在她的眼前放大,她看清楚它的每根脉络,目光变得涣散,叶片的脉络变得模糊,温暖的阳光洒落在她的眼前,散成五彩的晕,前面的绿影变成一团团的,像是一大团绿雾。
她沉醉在这样的光影中,朦朦胧胧的光影中撞进两个人,她放下叶片,正好与对面的一个女生四目相对,女生眼睛斜斜地瞅着她,面部表情很奇怪,就像是廖岁见在什么地方得罪过她们。
她们面带嘲讽,低声讽刺:“就是这个啊,长得不咋地,还是小三。”
“就是。”
两人走过,廖岁见的脸憋得通红,安凝的脸也憋得通红。
“气人!”廖岁见说。
“骂你的?”安凝问。
“我不知道,我和夏瑾是正当的感情,不知道他们在瞎传什么?”廖岁见被弄得躁躁的,一脚踩在扫到路边的大堆黄叶上,踩下去只觉得踩到一脚的柔软,她品出安凝的话外有话,问,“难道是骂你的?”
“我以为骂我的。”安凝说。
“骂你什么?人家看着我。”廖岁见郁闷地转着手中的标本。
“我从小就有个喜欢的人,但是这个人不喜欢我,我就粘着他,缠着他,他不耐烦,他的女朋友不耐烦,肯定是她的女朋友找同学骂我。”安凝一边吹落叶上的灰尘,坦然地说。
廖岁见的胸口停滞五秒,脸上不知道应该是什么表情,她看着安凝,悄悄地说,“你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你真是信任我,我知道你的感受。”
“不必要难过的,要是你今天难过一会儿,明天难过一会儿,你真的会活不下去的。”安凝安慰她。
“你这么漂亮,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她看着安凝的侧脸,问。
“你想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对吗?”安凝的面色有些阴郁,她垂下脑袋,踢着路上的碎叶片。
“我叫安凝,来自中部地区的一个小城,性格呢就是有些内敛,长辈们口中的闷葫芦受气包,但是作为一个闷葫芦,在我从小到大将近十年的封闭光阴里,我总是追随着小院里大哥哥的脚步。他呢,理科高材生,对我很宠溺,是那种禁欲系男神,我竟然不知道他还会喜欢上别人。"
“他叫什么名字?”廖岁见问。
“顾迟。”安凝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