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铺的是水泥砖面,廖岁见一边走一边踢水泥砖面,旁边是石块垒砌的半面墙,墙中的绿草探出脑袋,爬山虎攀缘着墙面爬行,喇叭花在缝隙里优雅地盛放。
“第一个喜欢的人是江驰年。在高中的时候,我看见他就很害羞。”廖岁见说完后悄悄地叮嘱百诺,“我给你说的事儿你不要和别人说。”
“为什么?又不是难以启齿的事情?”百诺拍拍廖岁见的脑袋,说,“你怎么拿不起放不下?没什么难过的,江驰年是谁?是你小时候的那个邻家哥哥吗?"
“是他!”廖岁见说。
“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百诺问。
“小时候在一起玩的时候没觉得怎么珍贵,高一的时候再次遇见他,他长得又高又帅,还站在树荫下对我笑。”廖岁见想起过去的事情,脸颊边浮起粉红,她有些伤感地讲述往事,“那天的微风和煦、阳光很温暖,八月时节的桂花香飘十里,地上落下一地粉白,他站在前面对我笑。"
“多好的相遇啊。"百诺感叹。
“我挺害羞的,他刚好是我的学长。我们每天一起上学放学,我对他的喜欢逐日增长。”廖岁见黯然地说。
两人说着走到公交站。百诺说他们还没有好好叙旧,与其在这里站着,不如找个地方好好地叙旧。她俩一起走到附近的公园,公园里很静谧,柳树的树枝在微风中飘飘荡荡。池水岸边坐着几个银发老人。
两人点了两份炸洋芋,坐在路边戳着吃。
“你们经历了什么事情?”百诺问。
“就是当时并不知道他为什么来到我们学校复读,不过他对我的态度一直很好,他没事儿的时候总是会为我补课,我挺依赖他的。”廖岁见戳两块炸土豆吃,刚出锅的土豆有点儿烫,烫的舌头起皮,她一口咬碎土豆,用手在嘴边扇风,还是烫的无法说话。
她仰着头,试图消散掉舌头尖上的痛感,过了一会儿舌头像是麻木了一般,吃土豆块根本没有感觉。
“我这个人真是倒霉,啃西瓜西瓜汁流的到处都是,吃灌汤包被汤水烫到,现在吃个炸土豆还能被烫麻木。”廖岁见开始怀疑人生。
“你就是蠢!”百诺吃完半碗炸土豆,感叹地说,“小时候你是个聪明刁蛮的女生,没想到现在越来越蠢!"
“你说什么?”廖岁见问。
“我说你可爱。”百诺歉疚地解释,“是真的可爱,你的脸被烫得红扑扑的,舌头不停地往外吐,是真的可爱。”
“我谢谢你啊!”廖岁见点头。
“所以你对江驰年是个什么感觉?就像我对冷姝的感觉呗。”百诺说。
“不是,我觉得你们的感情真是肤浅,这和我对江驰年的感觉不能比。”廖岁见立即划清界限。
“什么感情?一场暗恋?自作多情?”百诺挖苦她。
“不是,我不是自作多情,我们是一辈子的,你们这些情侣大部分只是几天几个月几年。”廖岁见情不自禁地说,“我喜欢他,我知道他知道,但是他不会阻止我喜欢他。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