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两人相遇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廖岁见拧着纸袋子,搭上车去百诺说好的地方找他。她感觉她每回碰见夏瑾都是在风清月白中一阵尴尬,每回见到江驰年都觉得这个人在阳光下欢笑或悲伤,每回见到百诺都觉得这个人顶着没洗的油头笑得像个小男孩儿。
廖岁见用两个小时找到百诺住的地方,她到的时候,正好停在一座游乐场旁边。这是这个地方最大的游乐场,她透过彩色的气球外罩往里面看,她锤锤气球外罩,气球外罩在她的手上弹开。看了一会儿找到一个花坛边的椅子坐着。
坐了半个小时,百诺才姗姗来迟。她看着精神满满的百诺,一点儿都感觉不到这是个刚刚经历分手的男孩子,她看着他笑着走过来,反而觉得是她自作多情,她问,“你还好吧,你怎么挺开心的啊?”
“一直都很开心啊!”百诺说。
“你不伤心?”廖岁见闷闷不乐地说。她感觉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原本她还在为百诺这个单纯的少男感到难过,她知道百诺是个为别人着想的人,百诺的女友又是那种看着就很妖里妖气的女孩子,百诺肯定得吃亏。
没想到在十月份的湛蓝天空下,和煦微风里,一身轻便装扮的百诺泰然地走过来,像是没发生什么难过的事儿一样,她感到一阵忧郁。
“你为什么不感到难过啊?”她问。
百诺在她身边坐下,他们身后是一块绿化带,绿化带里种几棵高大的小白杨,枝桠里的绿叶渐渐地泛上枯黄,几片落在他们身边。
“我很难过。”百诺说。
“看着不怎么难过。”她仔细地观察他的面部表情,最后肯定地说。
“主要又不是我的错,是她的错。我挺喜欢她的,她竟然绿我,我为什么要难过?”百诺终于表现出几分气愤的感觉,他皱着眉头,皱着的眉头松垮展开,耸耸肩说,“我们约好今天逛街,我来到这边,她又说不要逛街,她有重要的事儿说。我到现在都还是恍恍惚惚的,失去女朋友和没失去一个样。没什么难过的。"
廖岁见听着他的话,微仰脑袋,盯着半边天空。被气球切割的天空上悠然地飘着几缕白云,剩下一大片都是透彻的蓝。
“这就是喜欢啊?真廉价!”廖岁见心不在焉地说。
“爱情真的很廉价吗?这不一定。”百诺靠在椅子上说。
“能收获什么呢?稀里糊涂地恋爱,最后又仓促地分开,什么都得不到。”她淡然地说。
“怎么会什么都得不到呢?能收获快乐,悲伤,情绪在恋爱中会无限放大,这就是我们得到的。”百诺像个情场老手一样说。
“还有呢?”她问。
“还有责任和幸福感。”百诺说。
“你还不是这么简简单单地就分开,我看你就感觉你只是经历了一段很平常的日子,分开后你还是能够快乐地活下去。”廖岁见对百诺的话嗤之以鼻。
她坐得烦闷,起身活动筋骨,伸伸懒腰,踢踢路边的几棵树苗,小白杨的褐色树叶悄悄地落下,她看着路边骑着自行车飞驰而过的少年们,一个人回头盯着她看一下,她忽然想起那个如小白杨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