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夏瑾看过去，看了半天，不耐烦地问，“你让我看什么?”

“看玻璃啊，你看玻璃上是什么？”

“哦，好多鬼脸啊，黑色的白色的鬼脸。”夏瑾阴恻恻地大叫。晚风划过的林荫小道上，柔冷的风扑面而来，少年的声音格外清朗。夹杂在成熟与不成熟之间，仿佛一切令人快乐的事物都在少年的声音里。

“你不害怕？”廖岁见侧着头看着夏瑾的侧脸，夏瑾比廖岁见高一个脑袋，面部轮廓分明，被路灯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是那种温柔的明净的感觉。

“无聊。”夏瑾有些懊恼，“你到底回不回去啊？你要是不回去，我就先回去的。"

“你不送一下？”

廖岁见又用那种忧郁的目光盯着夏瑾，夏瑾却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冷酷地转身，说，“我要走的，你以后别来烦我。"

“夏瑾，你这样会找不到女朋友的。”廖岁见对着夏瑾的背影轻呼，夏瑾背对着廖岁见摆摆手，廖岁见低声呢喃，“我不喜欢这种说再见的手势，好潇洒啊。"

廖岁见对着夏瑾的聊天界面发消息，说，“夏瑾同学，谢谢你愿意听一个神经质的女孩子对你诉说衷肠。我为对你的打扰深感抱歉。相逢不久，我深感荣幸。”

“不用谢，认识你挺好的。”

夏瑾回消息的时候，是二十一点三十分。廖岁见对着亮起的屏幕忽然想笑，她说，“我们真是有缘分啊，这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

“不是一直有缘分的。”夏瑾回答。

廖岁见忽然无话可说，她看着屏幕整整半分钟，直到屏幕自然熄掉。廖岁见忽然觉得夏瑾像是某种花，像是月光，温柔的却又有距离的。

廖岁见躺着，有些疲累，她休息十分钟后拿起手机，点亮屏幕，屏幕上闪动着江驰年的消息。

“我这段时间在s城实习，一个星期后有时间，你应该不忙，一个星期后出来吃顿饭，要吃什么你自己决定。”

廖岁见盯着手机屏幕，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她盯着江驰年的署名整整一分钟，然后简洁地回一句，“嗯。”

她看着会话框，别扭地盯着键盘，最终回应，“好的。"她知道她的心还是在雀跃着，跳动着，只是因为他是他。

“有什么事情想要分享吗？”江驰年问。

“有啊，认识了一个好特别的人。”廖岁见一边回一边在心上勾勒夏瑾的模样。夏瑾是固执的温和的却别扭的。

“男生还是女生?”江驰年问。

“这个很重要？”廖岁见问。

“嗯，你自己决定。”江驰年说。

廖岁见想象着江驰年坐在阳台上，遇到廖岁见不愿回答的问题皱着眉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