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天台上看夕阳,夕阳西下,留下一段金辉,天色渐黑,暮色降临,他们趴在天台上看着下面次第亮起的霓虹和拐角里的路灯。就是在这个时候,廖岁见忽然觉得自己在不经意间窥见江驰年的心理世界。
他们之间有许多个这样的日子,有他们的十年。廖岁见曾经认为,他们应该还会有好几个这样的十年。直到江驰年遇见林雨微。
“林雨微一定是个温柔美丽大方的女孩儿。”图书室里,明亮的光映在墙边的桌子上,窗外是音乐室里飘过来的音乐声。夏瑾淡漠地瞥一下廖岁见,端起桌子右上角一杯红茶细细地品,茶很烫,雾气往上飘。
廖岁见隔着雾气看夏瑾,夏瑾的皮肤有些苍白,看不出神色,廖岁见嘟囔,“你又没见过,你怎么知道?”
“你和江驰年在一起十年抵不上这个林雨微的十个月,足以证明。”夏瑾放下杯子,廖岁见盯着夏瑾的杯子看,乳白色杯子上没有一丝杂质,只是有一枝细线勾勒的粉玫瑰。
“你们是不是都喜欢漂亮的女孩子啊?”廖岁见觉得夏瑾肤浅,但是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嗯?”
夏瑾惊讶地抬头,无奈地看着对面的女孩儿,女孩咬着笔杆子,无所事事地看着桌面上的笔记本眉目温柔宁静。窗户大开着,微风沿着窗子溜进屋里,一株灌木的枝叶伸进屋中。
“不算。”
“啊?”廖岁见吐掉笔杆,仰头看着夏瑾,痴痴一笑,“夏瑾学长你这样安慰我,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滚……"
夏瑾被红茶噎住,一口水憋在嘴里差点儿倾泻而出,最后一口咽下去,平静的面容上终于有些许裂痕,“廖岁见你能不能认真点儿。"
“你应该是有些喜欢我的,是嘛?夏瑾学长?”廖岁见死乞白赖地从兜里掏出一张校园卡,摆在夏瑾面前,轻声说,“夏瑾你要不和我装一天男朋友吧,我请你吃一个星期的饭。"
夏瑾正在看一本无聊的名著,一口气堵在心口,吞也不是吐也不是,这会儿直接咽一口唾沫,冷静地看着廖岁见,就像在看一根木头桩子看一个刺猬,两手将面前的几本书摞成一堆,抱着一堆书就往另一个座位走。
夏瑾故意离廖岁见远远的,挑了一个最右边的位置坐下,中间隔着一排同学。廖岁见收起校园卡,拿起笔记本开始翻看,再抬头拨弄一下探进窗中的树叶,痴痴地对着夏瑾的侧脸笑。再低头,脸忽然羞得通红,忽然想哭,忽然想笑。
挨到最后半小时,屋里的人走了大半,只剩下几个人还在尽力的啃书,廖岁见趴在桌子上,两根手指按在廖岁见面前。廖岁见看到两根按在面前的手指,抬头,疑惑地看着夏瑾。
廖岁见的脸上还有泪痕,脸颊像是熟透的红苹果,嘴唇发白,她愣愣地看着夏瑾,沙哑地问,“干什么?”
“还不走?哭什么?”
夏瑾有些手足无措,从兜里掏出一包卫生纸递给廖岁见,廖岁见抽噎着说,“夏瑾学长你怎么总是有纸?我自己就不记得带纸。”
廖岁见擦擦脸上的泪痕和嘴角的口水,再擦干净胳膊上的口水,磨磨蹭蹭地起身,拧着手提袋跟在夏瑾后面走出门。
门前是二十级台阶,廖岁见轻手轻脚地走下去,她一边走一边数。
大厅里悄无声息,夏瑾的声音如同轻微的风落在大厅中,“你在哭什么?”
“你说我?”廖岁见拧着手提袋慢慢地走在后面,像是不在乎地说,“可能今天的风大吹的,可能是窗口的树条子打在头上有点疼。就是想哭,想哭就哭啊。"
“是因为我没有和你假装男女朋友吗?
”夏瑾温柔地看着廖岁见,就像看着一个小妹妹,他义正言辞地解释,“我们是成年人,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不能够这么幼稚。你要我假装你的男朋友,不过是因为你在前男友面前感情受过伤,我刚好可以替你挽回自尊心。你用这种方式不过是自欺欺人,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夏瑾原本是很生气的,只是看到廖岁见在哭的时候,他的气就已经消了大半,因为廖岁见在哭的时候像一只小白兔。脸红彤彤的,眼眶是粉色。
廖岁见站在阴影中,低头盯着打在路上的灯光,再抬头看几步之外的夏瑾,认真的解释,“不是前男友,是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