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也是为了药,看来幽谷族的先辈们留下了不少好东西,也难怪族中要用阵法引毒瘴将此处围住了。
只是此刻侍徒去禀报了,谢鸿和越辞根本无法将此消息传递给族人,何况这些族人本就将他们当做外来的入侵者,有那牧童从中调和才暂时放下敌意,要相信他们是不可能的。
奈何情况紧急,谢鸿连比划带说的跟族人表达这三人想要药的意思,那些族人们面带防备地看他比划,之后有一身材壮硕的男子嚷了几句,应该是族中颇有声望的人,看起来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将谢鸿拦在一边,眼神甚是凶恶,率先抄起家伙向被围住的三人冲了过去。
族人在他的带领下都拿起手边能当做武器的东西一齐向前,想要将这些入侵者赶出去。但那三人明显不是吃素的,见有人冲来,他们先是有些惊讶,后露出诡异的笑,眼中泛着嗜血的光芒,也动了手。
这三人实际上武功并不怎么精湛,但他们三人配合相当默契,攻守交替,叫进攻的族人连连败退。
见此情况,越辞准备出手相助,谢鸿即刻拦下他,自己上前去,并嘱咐越辞现下轻易不要动用内力。
越辞倒也听劝,便退在一旁,看情况发展。
只见谢鸿人如其名,身姿颇为矫健,脚下轻功必是练到了极致,全力之下竟带出了残影。他深入战局之中,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支笛,以笛为剑,以点代刺,招招点在那三人的周身穴位上,很快便乱了他们的阵型。
见谢鸿的加入让他们处于下风,其中一人唇微动,传出一声颇为清脆的哨音,其中掺和了内力,看起来似乎是在传信。
哨音刚落,那三人齐刷刷抬手咬住腕子,不一会便见了血。族人们哪见过这种场景,有些担心着退后,谢鸿心中却暗觉不妙。
果然,三人将腕上血迹舔舐尽,眼中逐渐出现血红色光芒,更显得嗜血瘆人,表情狰狞,倒像是发了狂。
三人血性大发,不管不顾又攻来,谢鸿辅以身法以笛防身,但那些族人却是遭了秧,之前这三人打法还没有这么狂野,现下见人便砍,短短几息之间,便有多人见血,纷纷倒地。反观这三人,纵然是受了伤也不停手,像是不知道疼痛。
见谢鸿被这三人缠住,越辞在一边有些坐不住了,但那声哨音却更是叫他不安。
为什么要发出一声哨音?若只是一个集体使用嗜血密术的信号,这哨音为何如此嘹亮清脆?
正当此时,越辞脑中却突然闪过在毒瘴外见到那几人的场景,他也终于想起他们一行有四人,那哨音必定是给另一人传信。
若是如此,三人在此吸引注意力,那可想而知剩下一人必然已经直奔目标而去。
想到这,越辞高声知会谢鸿:“我去神殿看看!”
见谢鸿挡下一记攻击,将视线朝越辞转来,越辞忙指了指神殿。谢鸿点了点头,说了句什么,但实在是嘈杂纷乱,越辞没有听清。
管不了那么多了。
越辞忙朝神殿而去,只见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多半是被那三人的争斗吸引过去了。越辞心中的不安感逐渐浓重。
待他到神殿门前,神殿大门敞开,无一人看守,安静地有些诡异。
越辞将配剑拿在手上,小心踏入殿中。
大殿内空无一人,只有几座幽谷族供奉的神明雕像,殿外的光线从门中透过,均匀地洒在神明身上,泛着金色的光芒,平和而神圣。
只是殿中空无一人,显得格外冷清寂寥。
越辞心中暗道:“叨扰了。”而后又提剑进了后殿。
后殿中有十数人与一人对峙,那人赫然便是与族中闹事那三人一行的。
与他对峙的十数人中,竟有一半是女子,均以白绸蒙面,与那日看诊的医师一样装扮。只是这几人着轻甲,持刀戟,英气十足,当是神殿的武将。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十数人围在身后的那名静默站立的女子。她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黑纱掩面,看不清面容,但一双眼睛极其深邃,仿佛对视一眼便能被她洞察心思。她身着暗红长袍,上面绣着古老的符文,显得十分神秘。
她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就流露出一种超脱世俗的宁静与威严,让人既向往又畏惧。
若没猜错,这应当就是幽谷族的大祭司了。
看来今日之事,竟是让大祭司提前出了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