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时跟在裴言澈身后。

大脑中，回忆涌上心头，是几个月前，刚刚中考完的暑假。

他在回家的路上正巧看到裴言澈被几个人堵在了小路口。他们都穿着中学的校服。

当时没多想，只是打算路个过，因为他懒不想走大远路回家，顺道带去凑个“热闹”。

裴言澈被人逼到墙角，后背快要贴着斑驳的水泥墙。有点远，楚怀时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于是他走近数了数，1VS6？

现在高中生都这么不讲武德了啊？以多欺少。

众人都望向他，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不记得当时对面都说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那会儿1VS6，吵赢了。

巷子里的空气绷紧着，落日的余晖被高墙切割成破碎的阴影。

于是对方吵不过就开始动手了。

不是，现在即使2VS6也打不过啊。

那些同学出手那就一个快，二话没说抡起木棍想对着他后面来了一棍，还好他躲得快，没打中，不然要这力度，后脚就要走到阎王爷跟前了。

二打六总是吃些亏的，即使他自己一直以来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之前就没少犯过事，打过架。

不过按照他平常的性格，遇到这样的情况肯定是肯定不会坐以待毙，边打，边喊，边逃，不对，是跑。

so他也这么做了。

他反应很快，有人再次上前时他猛地前冲，一记摆拳砸翻最前面的人，反手肘击撞开侧面偷袭的胖子。动作狠厉，像头被逼入绝境的狼，每一招都带着搏命的凶性。可刚踹开一人，后背就挨了钢管的重击，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楚怀时很快调整过来继续战斗。

但他当时的裴言澈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被逼到绝路了也不见往外多挪一步。

好似知道对面的人不敢拿他怎么样。又或是在等什么契机。

这人是傻子？楚怀时在心中自问。

楚怀时格挡的胳膊已经发麻，腹部又挨了一脚，踉跄着撞上垃圾桶。金属倾倒的巨响里，又被人按在墙上，拳头如雨点般砸下——

状况还是很激烈的。

他的视野已经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只感觉拳头和鞋底像雨点般砸在身上。肋骨可能断了，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意识开始有点涣散。

突然，混乱中传来一声暴喝：“滚！”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围殴他的人被猛地撞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提起来。

不枉他一遍打一般大声的“说话”。

这时一旁的裴言澈迅速撒开腿就开始往外跑。好像是被吓到了。

对方一看就是很会打架的，出手很果决，

他想道谢，最终只嘶哑地挤出半句：“谢……”

然而话音未落，黑暗便彻底吞噬了他。他的身体一软，直接昏死过去。

楚怀时想到每一次看到裴言澈，总感觉他与众人间总是隔着一层后后的屏障，永远将人隔离于他的世界之外。

和他……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