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通过他所建立起来的视觉网,看到了矢琵羽和朱砂丸临死前的那一幕。他的妻子鬼舞辻澈,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刻,逆光走来。
宛若天神一般,冷冷淡淡地蹲了下来,冲着躲在很远的地方的他说,“我全都看到了。”一字一句,一字一停顿。说得让他格外感到沉重,“阿澈。”
他的妻子鬼舞辻澈啊,已经离开他很久了。她依旧是千年时的样貌,无忧无虑的脸上多了些永生所带来的岁月感,眼神倒是一如既往的沉静,“我的阿澈。”鬼舞辻无惨坐在无限城冰冷的房间里喃喃自语着。
她似乎又瘦了,那总会因亲吻而变得通红的脸颊上的软肉几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哪还是当初圆圆脸小可爱的样子。她是那个总是穿着明丽衣裳的女孩子,脸上永远有着灿烂笑容的女孩子,到现在这些都无影无踪。
以至于她穿着灰紫色和服出现在矢琵羽和朱砂丸最后一眼的场景时,鬼舞辻无惨几乎没能辨认出来。“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了阿澈。”鬼舞辻无惨攥紧了拳头,指甲完全掐进了肉里。美人面也变得凶狠起来,“是不是产屋敷他们对你不好?!”他不停地自言自语,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处于莫名其妙的暴怒状态中。
房间里的所有名贵瓷器都被鬼舞辻无惨打碎在地,看着房间内的一片狼藉,他蓦地笑了,没有人会再一边絮絮叨叨一边默默收拾好房间,没有人会再看雪的时候把衣服披到他的身上,将毛绒绒的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边小手指还勾着他的衣角。
略微冷静下来的鬼舞辻无惨还是念着她的名字,“阿澈。”他不甘心,他不高兴,为什么阿澈总是偏向外人,为什么阿澈总是在离开他的道路上,而且还越走越远。无论他怎么发脾气流眼泪也不会让她再回头多看他一眼,一想到阿澈的专属目光不再属于他而是会看向其他人时,他忍不住想挖出她的眼睛让她,让她不会看向别人。
但是阿澈是不会喜欢自己这样子做的,这样只会将阿澈越推越远,所以自己只能忍耐。等阿澈回到自己身边以后,再清理掉那些碍事的杂鱼们。例如,死了很久的继国缘一,例如,鬼杀队的那些人。
他的太阳不再用温和的阳光让他心生希望,而去抚慰别人,那他就要夺走太阳,让太阳陨落,让太阳永远只属于他一人。
鬼舞辻无惨坐在地板上,传唤了鸣女。鸣女瞬间抱着琵琶出现在鬼舞辻无惨的面前,她恭敬地向鬼舞辻无惨行礼,随后默不作声地走向房间里的角落,为鬼舞辻无惨演奏乐曲。
鬼舞辻无惨单手拄着下巴,漫不经心地开口吩咐道:“先前的东西不顶事,完全就是废物,浪费了我的血还脏了阿澈的眼,真是没用。”
他躺在榻榻米上,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喂,鸣女,你有过心上人吗。”随即鬼舞辻无惨感应到鸣女的心声,“哼,果然是个单身狗。”被鬼舞辻无惨嘲笑的鸣女不敢怒也不敢言,顶头上司心情不好,一不小心下属就要遭殃,还能怎么办,继续弹琵琶吧。
鸣女更加认真地弹琵琶,大人心情不好,如果夫人在这里的话,可能情况还可以好一点。夫人啊,快来啊,我们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