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养了只猫。”钟哲站起身,将她也拉了起来,“外面冷,先回屋。”
孟珍宜这才想起他的微信头像,应该就是那只猫咪。
带他爬上楼,这是钟哲第一次来到孟珍宜的出租屋。房间不大,但收拾得整洁温馨,最显眼的是靠窗的那张桌子,上面摆着数位板、显示屏、各种画笔颜料和摊开的素描本,一盏明亮的护眼灯还开着。
钟哲的目光扫过书桌,落在那盏灯上。“刚忙完?”
“差不多搞定了,总算能喘口气了。”孟珍宜给他倒了杯热水,两人在小小的沙发上坐下。
她跟他聊起最近和甲方沟通的趣事和无奈,以及自己创作时的心路历程。
“虽然有时候改稿改到头疼,ddl也让我压力山大,但每次画完,看到成品,还有看到其他人欣赏和喜欢我的画作,就觉得特别值,特别有成就感。”孟珍宜的眼睛在谈及绘画时闪闪发亮,“做自己一直热爱的事,还能靠它养活自己,所以很幸福,同时也很踏实。”
钟哲安静地听着,看着她脸上焕发的神采,是疲惫也遮挡不住的兴奋感。他握住她的手:“喜欢就坚持去做,会越来越好的。”
“嗯!”孟珍宜用力点头,然后想起什么,认真地说,“等这单报酬到手,我要请你和朋友们一起吃大餐,算是庆祝!”
“上周拿到比赛奖金不是刚请?”
“嘿嘿嘿,不一样嘛。”
钟哲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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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色微亮,孟珍宜从睡梦中苏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想起昨夜钟哲留宿,心跳不由快了几拍。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推开卧室门。
客厅里窗帘未拉严,透进一束清晨的阳光。那张对她而言还算宽敞,对钟哲来说却显得局促的布艺沙发上,个高腿长的男人正蜷缩着侧卧。屋里开着空调还算暖和,他被子只盖到腰间,长腿无处安放,不得不曲起来。
他的睡颜沉静,褪去了清醒时的所有棱角和距离感,长长的、浓密的睫毛遮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缓。
在公司里气场全开掌握大局的人,此刻这样委屈地缩在小小的沙发上,让孟珍宜心头一软,又有点想笑。
她悄悄走到沙发边,蹲下身,近距离看着他的脸。光线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明晰的下颌线,英俊得有些不真实。
鬼使神差地,她屏住呼吸,慢慢凑近,在他淡粉色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刚撤离,那双闭合的眼睛却倏然睁开。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清亮的光和直白的笑意,显然醒了有一会儿了。
偷亲被抓个正着,孟珍宜的脸快要烧起来,却强作镇定,面不改色地直起身,清了清嗓子:“咳,新年第一天,早上好。”
钟哲眼底的笑意更深,他伸出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动作自然。
“早上好。”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
洗漱后,两人商量着如何度过这难得的共同假期。孟珍宜提议出去吃饭,钟哲却说:“去我那儿,自己做饭,怎么样?”
“好啊,我都好久没做饭了,等着我大展身手吧。”孟珍宜信心十足。
两人先去楼下喂猫。
小狸花看着新来的两脚兽补的见面礼——从外卖平台紧急购入的罐罐,骑手小哥前脚刚走,这边就已经开封了。
它谨慎地先凑上去嗅了嗅,一个字,香,看来这货还挺上道,旁边放着孟珍宜准备的一碟鸡肉冻干和小碗纯净水,吃完罐罐还能溜溜缝,它抖了抖胡子,这才慢条斯理地享用了起来。
吃饱喝足,小狸花伸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任由孟珍宜摸了几下脑袋,还朝钟哲细声细气地咪了一声,以表示对罐罐的认可,和昨晚简直判若两猫,看来已经把他判定为友军,充当食堂的储备员工。
不过吃完饭到了狩猎时间,需要巡视领地,给树挠痒痒,没工夫陪他们闲玩,于是一溜烟跑没影了。
钟哲看着孟珍宜意犹未尽的样子,问:“喜欢的话,要不要收养它?”
“之前有个爷爷试过带回去养,结果一不注意它就跑出去玩,在屋里面待不住,大家就在楼道搭了很暖和的猫窝让它过冬,轮流给它喂饭吃。”孟珍宜叹了叹气,语气惋惜,“我也差不多算是每天都喂了,但它还是不怎么亲我。”
钟哲思索了下,忽然道:“我妈养的那只布偶,特别黏人。”
孟珍宜听出了他在暗示什么,埋头推着他往外走。
“我好饿,先去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