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哲晚上在微信上解释,没有提前告诉孟珍宜,是怕她有压力,影响到正常的相处。
这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因为……真的会很有压力,尤其在孟珍宜还带着曾经少女时代的滤镜时,先行感受到钟哲雷厉风行的一面,和她过去幻想中的任何样子都不太一样。
很有魄力……如果不是她的领导的话。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孟珍宜作为苦逼又咸鱼的边缘打工仔,面对一个强势的领导时除了想遁地而逃降低存在感,基本很难有其他想法,免得有新任务领导第一个便想到她。而汇报工作时,谁会注意领导长什么样子呢,能少批评两句就谢天谢地,至于是青年音,成熟音,还是公鸭嗓?抱歉,“散会”就是最美妙的声音了……
成为了上下级就会发现,颜控和声控都间歇性痊愈了,心动的开关都差点被焊死了。
钟哲正式入职后,“领导”和“暗恋的人”这两个身份叠加产生的化学反应,远比孟珍宜想象的更令人坐立难安。
钟哲的独立办公室在五楼东侧,视野开阔。而孟珍宜的工位在四楼人力资源部开放办公区的最里侧,理论上交集并不多。
但公司就这么大。
第一次相遇就发生在钟哲入职后的第二天。孟珍宜抱着一摞需要归档的报告,快步走向档案室,在走廊上看见迎面走来的三人。
钟哲正站在她前方,手里拿着份文件,身后跟着李秘书和一名行政的员工。他今天穿了件浅色蓝白条纹的衬衫,没穿西装外套,袖子规整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和手腕上的腕表。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和看任何擦肩而过的员工没什么区别。
孟珍宜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脸颊迅速升温。她几乎能感觉到斜前方职员投来的视线,莫名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钟、钟总监。”她赶紧垂下眼睫,下意识地把怀里的文件抱得更紧。
钟哲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作回应。他侧身让开通道,对身后人说:“继续刚才的问题。”
声音冷淡,带着工作时的严肃。
孟珍宜如蒙大赦,低着头飞快地从他身边溜走,直到拐进档案室,关上门,才靠在门上长长舒了口气。鼻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他身上那种清冽的香水气息,混杂着纸张和咖啡的味道。
隔得不算很近,她又不是狗鼻子,应该是出现幻觉了。
但是西装什么的,果然还是太犯规了吧……
心动的开关又有点蠢蠢欲动了。
她思前想后,得从源头遏制住,不然还怎么好好上班。
俗话说做贼心虚,孟珍宜自认为是一名勤奋踏实的员工,啥坏事没干,只是单纯比较怕领导而已。
嗯,是这样。
这之后,孟珍宜开启了堪称侦察兵的全方位躲避模式。估算着五楼领导可能下来的时间,她尽量错开使用那部靠近高层办公室的电梯,去茶水间前先探头观察走廊环境。
如此过了几天,终于熬过这兵荒马乱、神经紧绷的一周。
周六一大早,门铃就欢快地响个不停。孟珍宜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打开门,就被父母带来的大包小包淹没了。
“珍宜,我看看,瘦了!”包女士一进门就捧着她的脸端详,眉头紧皱,“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光顾着加班?”
孟爸则气喘吁吁地把手里沉重的编织袋提进来:“你妈非要把家里的厚被子、羽绒服都搬来,还有她自己腌的咸菜、卤的牛肉……给袋子塞得满满当当,可沉了。”
“还说我呢,你自己不还买了那么多水果非要拎着,说桦州买的哪有家乡的好。”包女士无情拆台。
不大的出租屋瞬间被东西堆满,热闹又温馨。包女士二话不说就开始打扫,嫌弃孟珍宜的衣柜乱得像打过仗,孟爸搬了个高脚凳去修理老旧的空调,将过滤网拿出来清洗干净。
等屋里一顿收拾完,孟珍宜带着爸妈去了附近新开放的湿地公园,还去了吴记吃本地菜,一家人聊着工作和生活上的琐事,时间过得飞快。
两人不打算留宿,饭后便开车回去,天黑前就能到家。孟珍宜看着爸妈驱车离开,眼眶有些发热。
回到突然安静下来的出租屋,心里空落落的,但冰箱里塞满的食物和床上蓬松的新被子,又充满了实实在在的暖意。
孟珍宜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嗡嗡响了起来。
女人当自强群里:
【贺雨安:你们知道蹲完厕所挣扎了三分钟才站起来是什么感觉吗?】
【孟珍宜:是不是两股战战,宛如秋风中的落叶?】
【戴嘉:笑死我了……要不咱缓缓呢,健身也要循序渐进嘛,一口吃不成大胖子,两口也不行哈哈。】
【贺雨安:有没有更快一点的方法,我发现自从健身之后像是被抽的陀螺一样停不下来,每次觉得好累好想放弃的时候,健身教练夸我两句有天赋是先天健身圣体,我就感觉自己又行了,更何况还有个傻逼和我一起内卷,搞得我很急啊。】
【戴嘉: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我怎么感觉你们教练的教学水平不详,销售上是真有点东西的吧。】
【孟珍宜:练这么狠,上班的时候咋办?】
【贺雨安:我将爬去上班。】
【戴嘉:666最符合群名的一集[赞]】
事实上,安大小姐宽宏大量的放过某蛙一天,在家躺着休养生息,免得上班时走路像生锈的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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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宜,你刷到冯蔓蔓的朋友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