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大家上班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有些不习惯。

这天下午，会议室里传来熟悉的厉声诘责，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缺了这个。

冯蔓蔓正在给办公室角落里的绿植浇水，她特意买了一个小巧的水壶，每天定时定点，几盆绿萝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待遇。

这会听到声音她手抖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过来。

今天被随机选中的人是章鸿。

他走出来时神态自若，不愧是习惯了大风大浪的人，转头就到群里吐槽。

【章鸿：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这个味儿就对了。】

【郭林：你们在吃什么？】

【郭林：[图片]】

【郭林：科长又请奶茶了，嘿嘿。[憨笑]】

办公室里，几个人倒吸一口冷气，笑不出来。

【孟珍宜：……上周不是刚请客小甜品？我真的嫉妒了。】

【戴嘉：真是同人不同命呐，尸体有点不舒服，先下了。】

【章鸿：[图片]】

这次是一张某招聘APP的截图。

……

周五下班后，部门组织了一场聚餐，既是为了欢迎冯蔓蔓的加入，也是送别离职的何莹，这是她在职的最后一天。

聚餐地点在公司近处的一家大排档，很接地气，符合苏部长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形象，章鸿之前还调侃部长的人设是街上发免费鸡蛋挤得最快的那批人，办公室里打印的纸用太快都是要被盘问的。

这会部长正挺着颇有分量的啤酒肚，穿着西装打了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是要参加什么重要的酒局，然后一屁股坐在红色塑料凳上，怎么看怎么滑稽。

不过苏部长一向贯彻着苦了别人不能苦了自己的原则，他打量着配套的廉价一次性塑料餐具，眉头紧紧皱起，大概在反思自己是怎么鬼迷心窍答应过来的。

孟珍宜回想起上一次部门聚餐。

那还得追溯到几个新人大学生入职，可能怕刚进来就给人吓跑了，部门选择了附近的一家火锅店。

包间不算大，近二十个人分散在两桌，摩肩接踵的，人挨着人。一个锅里好几双筷子进进出出，油点子到处飞溅，苏部长眼皮直跳，实在是拉不下脸去涮菜。

这次好歹座位宽敞很多，毕竟是露天“包间”，也不用和人共吃一锅，苏部长大概也是咂摸出这点优势来，眉头也松了些。

“啪”的一声，马鸿畅看领导在发呆，贴心地替他用筷子戳开了餐具外面的塑封，将碗筷摆放出来，还拿出纸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让一让，让一让啊，当心烫。”服务员端着一大盆冒着腾腾热气的小龙虾，放上桌时手肘差点撞上部长的头。

不巧，部长坐的位置正好在上菜的最佳路线上，他当即躲开，肥硕的身躯此时竟然很灵活。

隔壁戴嘉看到这一幕，拉着孟珍宜的手用力掐，忍笑忍得很辛苦。

两边氛围截然不同，几只咸鱼自觉坐在没有领导的另一边，避免出现“领导夹菜我转桌”的死亡场景，竟也算得上一次愉快的聚餐。

随着夜幕加深，大排档的人也越来越多了，隔壁桌子有喝着酒猜拳的，有玩游戏的，起哄声方圆十里都能听见。

戴嘉一开始还小声和孟珍宜说话，生怕被领导听到，到后来只能加大音量，两人像是上了年纪耳背一般，明明挨着坐还要山歌对唱。

她拉着孟珍宜帮忙挑小裙子，为明天的约会做准备。

“这件蓝色长裙倒是很显白，不过你这些选项会不会太单一了。”孟珍宜将她手机里的几张图片从头滑到尾，“不是西装外套配长裤，就是快到脚踝的连衣裙，跟你平时风格也不太像啊。”

在公司，戴嘉一直走的可爱路线，各种马卡龙色系的卫衣，搭配背带裤或者半身裙，丸子头上还会绑一个蝴蝶结发圈。

“哎，谁说不是呢。不过我男朋友不喜欢我这样的打扮，他觉得我们已经毕业了，这么穿显得太幼稚、太学生气，不够成熟，所以在他面前我还是装一装比较好。”

“好吧。”孟珍宜也不好多说什么，捏了捏她圆圆的脸，“我觉得你这么穿就很好看，很适合你。”

戴嘉深以为然：“知我者，珍宜也。”

一顿饭吃完，领导象征性说了两句，就正式散场了。离开时，何莹步伐轻快，倒是冯蔓蔓脸色不算好，不知道吃饭时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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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这天，天气预报一早就发了暴雨橙色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