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允明死时,血书‘忠奸自辨’。”苏轼拔剑,“今日,苏某便替天辨忠奸!”
两人剑拔弩张。但蔡京袖中忽射出毒针!苏轼侧身躲过,蔡京趁机冲出殿门!
“追!”苏轼急追。
殿外已成修罗场。童贯死士虽悍,但殿前司精锐尽出,加上梁从政掌控的皇城司内应反水,渐渐不支。
小坡拄杖立于殿角,护着数名文官。忽见童贯挣脱种建中,张弩对准哲宗!
“官家小心——!”小坡扑身挡箭!
噗!弩箭贯胸!
“小坡——!”苏轼目眦欲裂。
小坡倒地,却死死抱住童贯的腿:“阉狗……休想……”
童贯暴怒,挥刀砍下!千钧一发,种建中马槊飞至,将童贯钉在柱上!
“童贯逆贼伏诛——!”种建中嘶吼。
童贯双目圆睁,气绝。死士见主将身亡,斗志崩溃,或降或逃。
苏轼扑到小坡身边。少年胸口中箭,血如泉涌,但尚有气息。
“先生……”小坡咧嘴笑,“这次……真不行了……”
“撑住!御医!御医——!”
“不用了……”小坡握住他的手,“弟子……要去见爹娘了……还有赵大人、石大哥……告诉他们……仇报了……”
手缓缓垂下。眼睛未闭,望向殿外天空——那里,晨曦初现,雪停了。
苏轼抱尸痛哭。六年师徒,三度生死,终成永诀。
哲宗走下御阶,轻拍苏轼肩:“苏卿,节哀。小师父……是烈士。”
他转身,面向残局:“蔡京何在?”
梁从政跪地:“禀官家,蔡京……逃出宫了。”
“追。”哲宗声音冰冷,“天涯海角,也要抓回来。”
“是!”
晨光照进金殿,照亮尸山血海,照亮这用无数性命换来的、惨胜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