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需要参与会议内容，方觉开始走神。

她的手机放在桌上，震动伴随着亮屏。

方觉拿起解锁，没注意到谢齐木的快速一瞥。

【LCCL：图片.jpg】

一只在河边的三花小猫，看起来是才用前脚碰了河，正在□□上的水。

【LCCL：这只猫来河边喝水，可惜没带猫粮。】

好在猫咪看起来圆润可爱，不像是缺食物，可能周围也有人在喂养着。

橘黄的夕阳投过玻璃落地窗慷慨地撒在屋内，日间阳光的刺眼已然褪去，只余温暖。

【你听我说：好可爱。】

【LCCL：这种花色叫什么呀？好眼熟】

【你听我说：三花。】

【LCCL：想起来了，它和你送我的那只玩偶好像。】

【你听我说：对，那只就是三花。】

【LCCL：对了，当时怎么想着给我送三花？】

方觉托腮想了片刻，打了几行字，看了会儿，又都删掉了，最后重新发了一句话。

【你听我说：因为很可爱。】

【LCCL：三花很可爱？】

【你听我说：你。】

李昶不再回复了。

方觉了解李昶并不习惯这类夸奖，岔开话题。

【你听我说：我大概7点结束。】

果然回复得很快。

【LCCL：好。】

会议结束，远程连接断开，屏幕关闭，恢复灰暗。

几人收拾东西起身。

谢齐木道：“晚上一起吃饭吗？”

傅玉和杨尧没动静，方觉才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啊？不了，朋友在外面等我。”

谢齐木垂眸，语气平静道：“好，那考察时间定了我再同步给你。”

方觉又有点难为情地说：“尽量周末吧，实在不行工作日我就请假过去。”

还没到岗，先提要求，她确实不好开口。

但前期沟通时说好过两个月再到岗，现在临时要安排工作，她确实也挪不开，这口也不得不开。

“了解的，他们工作日也要上课什么的，周末的可能性反而更大，学姐不用担心，我会和他们沟通的。”

“好，那我等你通知。”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小院门前的小花园边。

傍晚的温度降了几度，挺立的洋槐不似下午来时那般翠绿，此时被晚霞染上了一层暖黄的薄纱。

蝉鸣不止。

【LCCL：我在院子对面的马路边。】

方觉见李昶已到，话题也已终止，和谢齐木道别：“那我就先走了，有事随时联系。”

“好，下次见。”

谢齐木看着方觉又一次转身，即将按到开门按钮时，按捺不住地问出了那个自己明确知道答案的问题。

“是李昶吗？”

他看到方觉的手指停了下来，连带着身体和脚步，她没有衍生出什么其他的疑问，只对刚刚听到的名字进行了二次确认。

“你是说，李昶？”

“对，李昶学长，是他来接你吗？”

“对，怎么啦？”

“没什么……学姐再见。”

会发出光芒的人，是应该和另一个有光的人在一起。

谢齐木靠在门框边，神色隐入阴影中，凝视着方觉，看着她沐浴着暖洋洋的橙光穿过马路，带着笑上了车，侧身和驾驶室里的人说着什么。

会说什么呢？

会提到他吗？

谢齐木一动不动。

汽车启动，逐渐远去，消失在了看不见的视线尽头。

周末，何蓓和唐涯总算回了A市。

李昶迫不及待地让何蓓把两只作威作福的猫咪接回去了。

“行了啊，还这个脸色，都给你推荐了那么多约会餐厅，还不够弥补你帮我养一周猫啊？”

何蓓照旧把一大袋咖啡放到李昶面前，让他分发。

“我没计较那个，”李昶拿手在冰咖啡的杯身上转了一圈，又贴到自己的脸上，试图精神一点，“我只是……没睡好。”

方觉周末告诉他，她大概会在这个月提离职，完成交接后才能更专心地投入晨雨的工作中。

李昶当然是支持的。

但……

久别重逢后，他恨不得眼睛能黏方觉身上。

现下一抬头就能看到方觉的距离，让他又一次感受到高中一抬头就能看到方觉后脑勺的安心。

两人现在是什么关系？

李昶也不知道。

但无论如何，还能在她身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