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相,小心。”温屿白伴随着梁芃意的叮嘱,离开了醇亲王府,计划败露,所有刺客在一瞬间自尽而亡。
荷花纹马车来了阵风,随之而来的还有浓郁的血腥味。
黑衣人的夜行衣与血迹交融,比夜晚黯淡数倍,他摘下面罩,声音虚弱:“公子,属下无能。”
温屿白眉头紧皱,秦礼辞身为禁军指挥使,武力高强,谁能把他伤成这样?问:“怎么回事?”
秦礼辞身形摇晃,明显伤势过重,依旧稳住不倒,气若游丝道:“属下听从公子安排,藏在高处伺机射杀苏屹楼,却被两个黑衣人发现了行踪。这俩人配合十分默契,属下不敌,冒死逃脱。”
败局已定,多说无益,他看了眼体力不支的秦礼辞,道:“回去养伤。”
“多谢公子。”
西原王府。
幽暗灯光下,梁芃意房中的气压降到极点,一片死寂。地上跪着两个人,大气也不敢喘。
她刚从醇亲王府回来,才知这俩人擅自行动。
在烛火燃烧发出的“啪啦”声下,女声几近冰冷:“西旱木,我是怎么叮嘱你的?”
西旱木吐了口气,道:“回郡主,您让我们只盯梢,不要有其他动作。”
“那便是明知故犯。”她的手指“嗒嗒嗒”缓慢击打桌面,却敲得人头皮发麻。
秋夜冰凉,西旱木心底阵阵寒意,头顶却冒汗不止:“属下知错,甘愿受罚。”
西旱木旁边的暗卫肩膀耸动,嘴唇张了张。梁芃意偏头,目光追随,等待他的踌躇不定。
他终于做足了心里准备,道:“回郡主,都是我的错,您别怪我哥。”
西旱木出言制止:“西洲木,闭嘴!”
敲击声停了,她调整坐姿:“继续。”短短两个字,压迫感如狂风暴雨般袭来,让人睁不开眼。
西洲木眼皮跳动,咽了咽口水,道:“您当时在保护苏屹楼,那人的弓箭对准您,我怕您无暇顾及,身有不测,便出手了。”
梁芃意道:“他死了吗?”
西洲木摇头,脸上暗淡无光:“没有,那人武功高强,我不是对手,我哥为了救我才……”
她看着脑袋越来越低的西洲木,厉声道:“没有把握一击必中,便是打草惊蛇。西洲木,西原铁骑接受不了这样的错误。”
西洲木羞愧不已,“属下知错”这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人是谁?长什么模样?”
“不知,他包得严实,只露了双眼睛。”
“画出来。”
一双凶狠异常的眼睛浮现纸上,这是——秦礼辞。
秦礼辞与她素无恩怨,秦礼辞要杀的,恐怕是她护在背后的苏屹楼。
秦礼辞听命于齐川鸣,齐川鸣要杀苏屹楼?
不对,虽说世家之间明争暗斗,却远达不到撕破脸的地步。哪怕今晚齐川鸣当真杀了苏屹楼,皇后不倒,苏家不倒。一个苏屹楼倒下,还有千万个苏屹楼前扑后继,等着施展抱负,这对他齐家并无好处,反而与皇后结仇。
齐川鸣没必要,也不可能现在动苏屹楼,所以,秦礼辞背后另有其人。
正堂的刺客招式狠辣,不同于府卫的散漫,只为索命而来,背后之人定对苏屹楼恨意滔天。
是醇亲王吗?他特意吩咐福伯安排人手看守那座荒院,借此引开齐川鸣。可这也太明显了,他何苦在自家府邸动手?
梁芃意稍加思索便知,藏在荒院的府卫是由刺客假扮的,这么多刺客混进王府,无论背后主使是谁,醇亲王府都要担责。
无解,要想破局,还须找出秦礼辞幕后之人。
梁芃意借着烛火,将秦礼辞的画像点燃:“派人跟着秦礼辞,他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是。”
“是。”